修为最高的修士都没有还手之力,他们这群金丹筑基抵死挣扎,也不过是在做困兽之斗。
江浸月疑惑,为什么能在极短时间内绞杀数名元婴修士的海妖,却花费大把时间来虐杀他们这些金丹筑基。
难不成是为了……感受杀戮的乐趣?!
还是想激发惨死修士的怨念,以此牟利?
若是前者,江浸月只想说当真是变态;若是后者,东海之滨只怕要遭到前所未有的毁灭。
就是不知,这群诡异凶残的海妖,究竟所谋为何。
“也不知师叔他们外面如何,是否也受袭?”江浸月思忖着。
仙遗小秘境那么强的灵力波动,身为栖蘅仙尊的伏安羽不可能没有察觉,秘境出口重启不过是时间问题。
所以,他只要在这段时间里小心苟着,应无性命之忧。
话虽如此,可他心中还是隐隐不安,总觉有大事要发生。
而魏今朔就像是他腹中的应声虫般,知晓他所有想法,戏谑开口:
“呵,浸月,自己的命还是得抓在自己手上,你把希望寄托给他人,很容易死的。”
江浸月稍一蹙眉,便又闻——
“东海之滨受袭的又何止是你们,栖蘅、破云等人此时忙得脚不沾地,怎会顾及得到你们这些消失在秘境中的弟子。”
说着,他嗤笑一声,循循善诱:“你与其等外面的人从外破解秘境,倒不如自己去探探这帮海妖的目的究竟为何,以便自寻生路。”
江浸月眼睫轻颤,随即抬眼,对上魏今朔戏谑的视线,“你知晓此事原由?”
魏今朔收敛了笑意,换上了看傻子的神情,“你当我先知,什么都知道。”
江浸月:“自被拉去秘境,三元门掌门等元婴修士惨死,到被海妖围追堵截,你似乎一点都不意外。”
“呵~,死的又不是我,何必浪费有多余表情?”魏今朔面带不屑。
江浸月:“你我同为一体,我若死,你也逃不了。旁人生死可以不顾,但你可不会将自己置身险地。”
“唯一的解释,那便是,你很清楚,我不会出事。或者说,你有把握脱离此番险境。”
魏今朔眼眸微眯,眼底一片厉色,可忽地又展露笑颜,反问:“所以,浸月是愿意将身体主控权交给我?”
闻言,江浸月嘴角抽了抽,收回视线,“你想死我也不拦着。”
“呵呵~”,魏今朔冷哼,“不应也行,你死了这具躯体照样受我驱使。”
江浸月:“你不必质疑‘我若死,必定毁掉肉身’的决心。”
魏今朔盯着江浸月的眸色加深,抿紧了唇。
良久,他方才冷言出声,“行啊,那你我就看看,到底谁先受不住折磨。”
话落,他原本虚幻的身影消失了,同时江浸月额间的雪白抹额再次显现。
听出对方话中的咬牙切齿,江浸月唇角却是微勾了勾。
耳边再次传来魏今朔的声音。
“走。”
“去哪?”
“不是要我给你指路,少墨迹。”
闻言,江浸月挑眉,并未动作,魏今朔虽表现得气恼,可答应得未免过于爽快,只怕又在算计什么。
“有伤,走不了。”
“……麻烦。”魏今朔不悦嘟囔一声,而后却没了声响。
江浸月自顾疗伤,也不在意,走是要走的,但不是现在,得先恢复灵力才行。
而此刻,仙遗小秘境之外,骤然出现的凶残海妖小队再次消失在海域,徒留满地狼藉。
魏茧收回法器,不慎牵动左臂上血肉翻滚的伤口,疼得他倒抽冷气。
随意服下一粒疗伤丹药,他目光扫视过四周,而后直直落在出口紧闭的仙遗小秘境上。
海岸边一片血色,仙门修士尸体混杂着海妖残尸浮在海面上,秘境出口最是惨烈,妖骨森森,血色如墨。
尚存的修士个个目色凝重,结伴清扫残局,收敛遗骸。
眼见秘境仍旧没有重启的迹象,魏茧咬紧了牙关,手下不觉用力,左臂刚止住血的伤口再次崩开,血水顺着指尖滴落。
伤口的刺痛令魏茧回神,沉默调动灵力疗伤,伤口处的腐烂血肉以肉眼的速度重新生好。
“这秘境出现得蹊跷,也不知浸月他们现况如何?”
心中忧虑,他盯着秘境出口由妖骨铸成的尸门,不自觉迈步朝其而去。
然,没走几步,却兀地被人从后面拉住,紧接着传来清润的声音。
“此秘境诡异无常,莫要再上前。”
是栖蘅仙尊——伏安羽。
伏安羽脸色灰白,唇无血色,身上的紫衣华袍浸满黑斑,浓厚血腥味与刺鼻鱼腥味交织,整个人状态糟糕至极。
魏茧回头瞥见这一幕,瞳孔骤缩,反复打量数遍,才敢确认眼前狼狈之人正是伏安羽。
“你……你那边战况如何?”
话刚出口,魏茧感觉自己问了个蠢问题,战况如何不是显而易见嘛。
“不太好,”伏安羽倒没在意,淡淡摇头。
他松开拉住魏茧的手,双眉紧蹙,简洁道:“炽黎修为不低于我,出手狠辣,颇为难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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