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唇角的笑顿住,眼中露出极具人性化的不解神情。
江夜雪不为所动,只冷冷盯着他,“你……到底是谁!?”
与其相信眼前这人是个傀儡,他还不如相信这是某个披着南流景相同皮囊的活人。
“南流景”不像南流景,却像一个人,像他记忆中的那个人,像他们关系没有恶化时那人的模样。
江夜雪心中思绪万千,可“南流景”却似听不懂他的话,只直愣愣看着他。
两人对视良久,“南流景”眼神还是那般清澈,没有任何变化。
江夜雪忽地嗤笑一声,低头扶额,他想他大抵是疯了、魔怔了,不然怎么会产生“南流景”跟慕容楚衣有关的念头。
而也就是他自嘲的这一瞬,却被一个温暖的透着清新莲香的怀抱拥住,还有只手轻轻地拍着他后背,似在安抚。
江夜雪:“……”
许是这些时日习惯了“南流景”贴身跟着他,所以他身体并没有排斥,也就下意识没有躲开。
他刚要将人甩开,却听一道细如蚊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夜雪,不、不要……难过,不要……难过……”
声音很小,但江夜雪听得很清楚,不知道是熟悉的话语,还是此界有人知道自己真正的名字,反正他怔愣了好一会。
他曾有一个小泥人,小泥人也会说话,它说的是:“楚衣,不要难过,不要难过……”
他本来要推开“南流景”的手,因为这几句话,竟鬼使神差地轻轻抱住了眼前人。
还未等江夜雪想清楚眼前这是个什么情况,便听到一声不可置信的怒吼。
“你、你们在做什么!?”
江浸月觉得他一定是伤太重,导致出现幻觉了,不然他怎么看到海棠树下有两个男子紧紧相拥。
这不算什么,主要是这两人他还都认识,一个是在他心里差劲到极致处处都有问题的江岁新(江夜雪),一个是他最尊敬的流景师兄。
这两个人,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是怎么凑到一起的,还光天化日之下搂搂抱抱,做尽亲密姿态,简直、简直……简直不知羞耻!
江浸月这一吼,把江夜雪意识喊回笼了,他面色一冷,一把推开“南流景”。
不知是不是被人看见这一幕,尴尬的,他清润的脸庞上泛起抹可疑的红晕。
“咳咳咳”,江夜雪垂眼尴尬清咳几声,转眼看向满脸震惊疑惑不可置信,神色极为复杂的江浸月。
“走吧。”没有解释,他丢下这么一句后便转身往外走,也不管被他推得踉跄撞在海棠树上的“南流景”。
望着江夜雪明显带着落荒而逃意味的背影,江浸月张口却不知说什么,视线又落在“南流景”身上。
他结巴出口,眼中带着强烈的求证,“流景师兄,你、你们……你们……”
他还是不敢想相信方才看到的那一幕。
可回应他的却是“南流景”弯眉一笑,以及一个“嘘”的手势,“浸月记得帮师兄保密呦。”
话落,那道白影翩翩而过,徒留一脸写满“天塌了”的江浸月。
也不知易慕夕带着秦随去了何处,江夜雪在拾花源外张望许久也不见人影。
待江浸月和“南流景”追上来时,江夜雪已经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面上红晕散去,温润清雅的人眉宇间却透着几分疏离感。
“南流景”快步上前,习惯去牵江夜雪手,但这次他又没有得逞。
江夜雪仿佛没看见“南流景”一般,不动声色地与其错身而过,在前带路。
骤然被冷淡,“南流景”变脸似的一脸委屈,但还是寸步不离地跟在江夜雪身后。
江浸月虽已经从刚才的震惊中冷静下来,可是看着眼前这一幕,唇角还是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他默默走在最后,时不时抬头瞥眼走在前面的两人,心绪愈发复杂。
他记得,眼前两人见过的次数极少,上一次接触还是因他被九魇所伤,他们受命携他去西蜀求医,最后两人也不知起了什么争执,大打出手,闹得不欢而散。
江岁新(江夜雪)回长留后,径直去了水月洞天闭关,一去就是两年。
如此,照理来说,这两人显然不是什么感情很好的同门师兄弟。
所以,他想不通他方才看到的那一幕。
尽管亲眼所见,但他还是不愿相信,他清冷卓绝的流景师兄,竟会痴缠上冷心冷肺唯利是图的江岁新(江夜雪)。
江浸月想不通,愁得眉心皱成了一个“川”字。
约摸走了一炷香的路程,眼前景色再度回到初来时所见到的,一望无际的金鱼草花海,花枝下狰狞的骷髅头随风摇晃,张大了的枯白的花嘴吐出丝丝缕缕的怨煞之气。
不知感应到什么,带路的江夜雪忽地停下步子,他望着前方,赤墨色的眸中闪过一抹阴冷的赤色。
“退——”
他话音刚出,便见大地震颤,金鱼草花海下的骷髅头疯狂摇晃,怨煞之气如墨汁滴入清水般在空气中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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