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请您继续巡逻吧。”
“好。”
类似的场景从圣诞节前就开始上演。
到了现在,费尔奇凡是能用魔法做的事,就绝对不会用手做。
他能用漂浮咒搬东西,绝不用手搬。能用清洁咒打扫的地方,绝不用扫帚。有一次早餐时间,他在大礼堂门口用魔杖指挥着一整排崭新的蜡烛飘进来,把学生们看得目瞪口呆,连吃东西都忘了。
“他憋太久了。”
用弗立维教授对学生们的话来说。
“那是整整五十多年。”
哈利对弗立维教授的说辞表示非常赞同,这也是他为何不理解,世界上会有走向另一种极端的哑炮,比如阿拉贝拉-费格太太。
圣诞节结束后,阿拉贝拉-费格太太就从女贞路搬走了,搬去了一个更加僻静的巫师社区。
她现在每天用魔法给她的那些猫调温牛奶,用清洁咒清理猫窝,用漂浮咒把猫粮袋子从储藏室搬出来。当然了,她偶尔也用生长咒让院子里的猫薄荷长得更茂盛些,好让那些猫高兴得满地打滚。
哈利倒没有觉得费格太太的选择就是错的。他只是觉得,人真复杂。
复杂......
说起复杂,经过这个圣诞节之后,纳威-隆巴顿似乎成为了霍格沃茨当中最复杂的人。
......
当纳威在圣诞节假期后回到霍格沃茨时,他看起来和以前完全不一样。
那不是长相变了,或是更有自信了。
是他眼睛里的光。
那最后一丝带着点惶恐、忧郁和不确定的光,被某种更幸福的东西取代了。
没有人说得上来那是什么,但赫敏看见他的第一眼就察觉到了。
“纳威?”
她试探着问:
“你还好吗?”
“挺好的。”
纳威回道,他顿了顿,像是在压抑某种不真切的兴奋说:
“我爸妈认出我了。”
那天晚上,他在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里把事情对哈利三人说了一遍。
赛宾斯教授联合麻瓜科学家们推出的改良版记忆锚点装置,他和他奶奶在圣芒戈五楼的那些日子,以及第十七天时他母亲睁开眼睛说的那句话。
他说得很慢,有时候会停下来想一会儿,像是在确认那些记忆是不是真的。
“第十七天?”
罗恩忍不住问。
“你每天都去?”
纳威点了点头。
“自从我听说了记忆锚点装置后,我整个假期都在圣芒戈。”
“呃......”
罗恩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那台仪器的工作原理连很多圣芒戈的工作人员都解释不清楚。他只记得什么“温和的治愈咒语作用于大脑特定区域”,什么“持续刺激受损的神经通路”。纳威听不太懂,但他记住了最重要的一点:每天用,每次二十分钟,不能停。
于是他就真的没停过。
十二月的圣芒戈五楼,窗户上总是结着一层薄薄的霜。纳威每天就住在那,陪在父母的病床边。
他看着微弱的蓝光在弗兰克和艾丽斯的太阳穴上闪烁,像两颗沉睡的心跳。
第一个星期,什么变化都没有。纳威有时候会对着那两道蓝光发呆,想着小时候奶奶给他看的那些旧照片。照片里的父母穿着傲罗制服,笑得那么年轻,那么骄傲。他不知道他们曾经是什么样子,但他知道,那绝对不是现在躺在床上的样子。
第二个星期,艾丽斯看着纳威的时候,眼睛疑惑德动了一下。虽然只是一下,但纳威看见了。他攥紧拳头,什么都没说,第二天继续来。
第十一天的时候,弗兰克的嘴唇动了动,似乎要说出某个自己早已忘记的名字。
第十五天,艾丽斯给纳威糖纸的时候,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她的头很痛,但她不想就这么忘记那个本该出现在她脑子里的人。
终于,第十七天。纳威像往常一样坐在床边,看着那道蓝光闪烁。然后他抬起头,发现艾丽斯正看着他。
不是那种空洞的、望向虚无的眼神。
他们是在看,看着他。
“纳威。”
艾丽斯-隆巴顿轻声说。
那是他的母亲第一次喊出他的名字。
纳威后来偷偷告诉哈利,他当时哭得像一个傻子。他已经不记得自己哭了多久,只记得弗兰克后来也睁开了眼睛,艰难地抬起手,摸了摸他的脸。
“好孩子。”
弗兰克哑着嗓子说:
“长这么大了。”
那双手很瘦,很轻,但纳威觉得那比什么都重。
......
纳威从未主动把自己父母的情况告诉任何同学,所以,哪怕是在霍格沃茨,也没有多少人会因为这件事来祝贺他。可自从记忆锚点装置被证实能修复被黑魔法损伤的大脑之后,纳威就成了魔法科技最坚定的拥护者。
他在公共休息室里替赛宾斯说话,在课堂上回答关于魔法科技的问题,在有人质疑觉醒仪时据理力争。他说得不多,但每一句都认真。
没有人明白纳威的心路历程。
对于霍格沃茨的大多数学生来说,那些在战争中倒下的人,那些被钻心咒折磨到发疯的傲罗,那些本该永远活在圣芒戈五楼的身影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慢慢的,微妙的距离感就出现了。
不是敌意,也不是争吵,只是渐渐地,纳威身边空出的位置变多了。
就像这世界上许多其他地方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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