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队,再怎么说死者为大。有时候我觉得现在这帮孩子过得也挺苦的,咱上个月还在学校里接到俩轻生的......诶......反正尽量积点口德吧。”
“欸欸欸?你这孩子怎么还给我乱扣帽子呢?这都开着记录仪呢,我说什么了吗?”
年老一点的声音有些急了:
“你知不知道我们年轻时候都怎么熬过来的?我们那个时候哪有你们现在的条件?还追了三年的女孩跟别人跑了,为这点事儿寻死觅活像样吗?啧......算了算了,你先去外面安抚一下那个报警的房东吧,再怎么说他也是第一目击者,在结案前得让他好好配合咱们,至于现场的勘查还有证据收集等会儿法医来了再一起弄。”
“好......”
“警察同志!您听我说!您听我说!我真的没杀他,您看!这是他给我发的短信——房东,别怕,我自杀了,这是一条延迟发送的短信,请帮我报警......我没过来之前还以为他和我闹着玩呢!”
“这位同志,请先冷静一下,我们只是例行公务,这个案子目前还处于调查阶段,作为第一目击证人,我们需要您的全力配合。”
房间里的声音渐渐淡去了。
金妮站在原地,还没有从那封遗书带来的震撼中完全回过神来。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看着那个跟了自己快两年,如今却已经碎掉的钻石项链,脚下又是一阵踉跄。
唰!
唰!唰!
越来越多的画面开始在金妮的面前闪烁,仿佛要把十数年的时光都压缩在一起。
阴暗拥挤的碗橱柜;自由飞翔的黑色雾气;飘满碗豆汤味道的破釜酒吧;以及乘坐小船来到城堡正前方的开学典礼......
然后,在一片满是黑暗的森林里,画面播放的速度慢了下来。
月光透过树冠的缝隙,落在一只侧腹有一道正在流血伤口的独角兽身上。那银色的伤口像一条快要干涸的河,叫人看着触目惊心,可即便如此,它仍然强忍着剧痛去躲避身后那名身着黑袍的巫师。
“Episkey.”(愈合如初)
又有一人出现了。
淡蓝色的光芒映照在独角兽的伤口上,将它的涓涓血液都染成了蓝银色。似乎是感受到了来者的好意,那只独角兽转过头,蹭了蹭对方的脸颊。
“Expulso!”(飞沙走石)
“Reducto!”(粉身碎骨)
砰!轰!
黑雾涌动,像一张铺天盖地的网,罩向那个黑袍人影。
魔咒在空气中碰撞,火光炸开,树木折断的声音像骨头被拧断。
不知出于何种原因,两个黑袍人之间的大战在没有彻底展开之前便结束了。紧接着,第二幅、第三幅、以及更多的画面跟着涌了上来。
时间来到了金妮刚上一年级的时候。
从霍格沃茨的楼梯间传来的巨大响声,将四大学院的学生们从宿舍和公共休息室里引了出来。
画作与雕塑开始尖叫,在一片漆黑的夜色里,两团颜色更深的黑暗在城堡内不停地盘旋交错,仿佛是浓烟与墨迹在空中追逐。
“Confringo!”(霹雳爆炸)
“Diffindo!”(四分五裂)
“Reducto!”(粉身碎骨)
“啊!”
“快躲开!”
“小心!金妮!”
轰!
轰轰!
剧痛与生命力流逝的感觉,从墨然身上清晰传递到了金妮的脑海中。显然,这样的情感共鸣与之前在黑湖边,或是帕笛芙夫人茶馆里的娓娓道来完全不同。
金妮想让它停下,她想看看墨然在那场战斗,和每一次的战斗中受了多严重的伤。
但眼前的画面却如同泰晤士河一样,不愿停歇。
唰!
唰唰!
回忆继续播放。
不知过了多久,当魔法石、密室、蛇怪、雷鸟、时间厅、小汉格顿、纽蒙迦德、还有时间裂隙里所发生的一切都在金妮眼前闪回而过,这个在父母和哥哥面前都不曾轻易展现脆弱的格兰芬多女孩早已泪如贯珠。
原来,曾被墨然轻描淡写、一笔带过的冒险经历是如此危险;原来,那天夜里挡下了飞向自己和所有学生的咒语的人,从来都不是哈利;原来,在过去几年里令她一直隐隐纠结的问题早已有了答案。
那一层笼罩在“救世主”身上的特殊光环,那一种好像不属于波特学长的神秘气息,的确不是某种自欺欺人的幻觉。
他一直静悄悄地藏在那里。
他是墨然。
......
不知从何时起,金妮周围光源渐渐消失了。
被锁住的房间又一次回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一片漆黑之中。
没有跪坐到地上抽泣,金妮只是用手拂了拂眼角和脸颊,整个人就重新振作了起来。
结合赫敏的说辞,金妮认为,自己应当是通过墨然留给自己的项链,重新回到了那个已经不该存在的时间厅。毕竟,如果不是时间厅,她如何能在这里一窥墨然的生平事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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