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趁机赶紧从水下浮上来,抬手看了一眼,要不是玖安,方才他当真要吃大亏。
这会,方才纠缠他们的鱼不知去了何处。
“老吴,你还好吗”,老痒扬声冲吴邪喊道。
吴邪正要应声,眼前景象陡变,老痒的身子猛地往下一沉,像是被水底什么活物狠狠拽下去。
“不好”,吴邪心头一紧,连忙扑过去搭救,水质浑浊,视线一片模糊,只能看见两道黑影在水里剧烈翻滚。
他伸手摸索,先一把攥住了老痒的胳膊,另一只手往前探,指尖瞬间触到一片冰凉粗糙的鳞片。
找到了!
他握紧匕首狠狠扎下,那鱼吃痛疯狂扭动身躯,巨大的力道几乎要将吴邪手里的匕首挣脱脱手,他却死死箍住刀刃不肯松手。
老痒趁着这短暂的空隙缓过劲,也摸出随身短刀,摸索着抱住大鱼的头颅,刀锋径直刺了下去。
猩红的血液缓缓漾开,染透周遭潭水,两人合力夹击之下,大鱼挣扎翻腾的力道慢慢衰弱下来。
老痒喘着粗气,侧头看向吴邪,“老吴闪开”。
吴邪咬牙发力,拔了几下才将匕首拔出来,迅速撤到一旁,老痒顺势把短刀再往深处送了一截,接着脚下狠狠发力,将大鱼朝外蹬开。
鲜血不断溢出,大鱼在水中疯狂翻滚搅动水流,两人连忙向后游开,吴邪本打算原路返回,可一番缠斗下来,他们早已被大鱼裹挟到了深处。
“老吴你快看那边”,老痒忽然出声,吴邪看过去,水下有几道石阶延伸出去,上头连着一块高地。
眼下没有别的出路,二人只能朝着那处石阶奋力游过去,没游出去多远,身后大鱼挣扎的幅度慢慢减弱,庞大的身躯顺着水流缓缓漂向他们。
那鱼长得很丑,嘴巴大的很,长着有倒钩的尖牙,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鱼往咱们这边漂”,吴邪低声开口。
老痒点点头,喘着粗气坐到石阶最下层,方才打斗时背包掉进水里了,他得去找,“老吴,我去把包拿回来”。
吴邪这会已经顺着石阶往上走了,闻言转过头来,“你小心点,不一定只有一条鱼”。
老痒拿着手电在水面搜寻,靠近石阶这一侧一无所获,他只好继续往前游着寻找。
没过多久,视线里终于出现了背包,就在大鱼尸体不远的地方。老痒松了口气,连忙游过去打算把背包捞回来。
可他游到背包跟前,用力一扯,背包纹丝不动。
他再次发力猛拽,依旧分毫未动,像是被水底什么硬物牢牢勾住了。
老痒干脆将手电卡在手臂上,腾出双手攥紧背带全力向外拉扯。
“咔嚓——”
水下传来一声沉闷脆响,仿佛有什么东西断裂开来。
老痒顺势弯腰,伸手朝背包下方摸索。指尖很快触到一物,圆润、坚硬,浸在潭水里凉得刺骨,他喉头狠狠滚动一圈,心底莫名发毛,咬牙将那东西往上托,带出水面。
手电光束顺势落上去,老痒瞳孔骤然一缩。
那竟是一枚泡得发白的人类头骨,牙床处的骨头断裂开来,死死卡着背包的织带,方才那声脆响,正是骨头被扯裂的动静。
空洞的眼眶正对向他,在晃动水光里显得格外诡异。
哦吼,开盲盒开到人民碎片。
“啊”,老痒大叫一声,手中的头骨直接扔了出去。
吴邪闻言立马转过身,眼睁睁看着那枚头骨划出一道弧线,“咚”地落进潭水,晃了两晃,径直沉入水下,消失不见。
老痒不敢再多停留,一把扯住背包,拼尽全力朝着石阶方向奋力游来,吴邪过去抓住他的胳膊,把人拽了上来。
上岸后的他依旧惊魂未定,瘫坐在水边反复搓洗双手,皮肤上的寒意怎么都拂不去。
“老、老吴,你说……这是殉葬的人,还是进来倒斗被这条大鱼吃掉的”。
吴邪轻轻摇头,“是谁现在无从考证,但头骨出现在这里,十有八九是沦为了这潭里巨鱼的食物”。
念头到此,吴邪心底也泛起一阵寒意,看向平静的水面,“说不准这水底,埋着的不止一具尸骨”。
“别别说了”,老痒被这话刺激得后背一阵发麻,下意识回头望向漆黑的水面,仿佛水下随时会有东西冲上来。
他慌忙将背包拉到身前,“此地不宜久留,咱们赶紧收拾好往里走,谁晓得这水里还藏着什么东西”。
两人不敢再多做停留,匆匆起身,进了高台后方的石道之中。
通道内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两人的手电也只能照到三米远,地面横七竖八倒着几尊石偶,形制和他们在一线天见过的十分相似。
两侧岩壁坑洼不平,交错的裂缝爬满墙面,看得出来,这条通道历经了漫长岁月,岩层早已经受地质变动侵蚀。
老痒举着手电,光束不安地左右晃动,“这些石像怎么到处都是,这也太渗人了”。
吴邪没有应声,手电缓缓扫过石像,这上面都有双身蛇纹的特征,属于古厍国的文化范畴没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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