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升起又降落,不断迎来崭新的明天。
这天下午,吴邪正站在店门口和几个东北来的大学生说话,刚才他们进店逛了一圈,是吴邪给他们讲解的,内容跨度极大,那叫一个天马行空,直接给这群没出社会的学生震撼住了,觉得吴山居里到处都是文学和历史的气息。
此时此刻,看着他们充满好奇的眼神,吴邪终于理解了胖子他们对自己的形容,还真是清澈啊,没有被世俗沾染过的透亮和纯真。
“铃铃铃”,听到手机铃声,王萌先看了看电脑边的手机,屏幕没亮,不是他的手机,接着他顺着铃声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那是老板的手机。
接着,他喊了两句,“老板,老板,电话,接电话”。
但奈何吴邪他们聊的太投入了,压根没听到。
王萌攥着手机去找吴邪,连着喊了两声老板,吴邪一点都没有听见。
他只好侧身挤了进去,伸手轻轻拍了拍吴邪的肩膀,“老板,你的电话”。
“啊”,吴邪猛地回过神,转头对着身旁几个大学生略带歉意笑了笑,“我先去接个电话”。
他走到稍远一点的角落,拿过手机一看,来电是潘子,立刻拨了回去。
电话很快接通,听筒那头传来潘子沉稳的声音,“小三爷”。
“喂潘子,找我什么事”,吴邪转身,背靠着墙壁。
“有三爷的消息了”,潘子开门见山,“他在长沙托人留了一句话,但得你亲自过来一趟,我带你去见那个人”。
吴邪眉头一下子紧紧皱了起来,心底冒出几分疑惑,“三叔给我留的话,什么话,电话里面说不行吗,非要我跑一趟长沙”?
他才从长沙回来没几天,屁股都还没有坐热,吴三省又扔过来这么一个消息。这老狐狸又不知道在打什么算盘,是故意溜着他玩吗,他又不是小满哥。
潘子的语气带着几分紧迫,“小三爷,事情急,那个传话的人再过两天就要走了,拖不得,你打算什么时候动身”?
“这么急”,吴邪原本还想着明天订机票飞过去,“我得先看看航班有几点的再订票,不过最早,也得是八点以后了”。
“不用查了”,潘子干脆说道,“六点有一班杭州去长沙的绿皮火车,你坐这趟就行,到了火车站我去接你”。
吴邪心里更疑惑了,明明坐飞机或者大巴都比绿皮火车快得多,怎么偏要坐火车,可潘子既然已经把时间都敲定了,想必有他的道理,吴邪也就没有再多推辞。
“行,那就这趟”,挂掉电话,吴邪回头和那几位大学生简单说了几句,互相留下了通讯地址,约好之后再联系。
送走了一群学生,吴邪辉楼上收拾行李去了,站在柜台后的王萌看着吴邪匆匆上楼,又拎着包下来,整个人都有些懵,不是,这刚回来没几天,就又要走啊,
他是真的无语,吴邪这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甩手掌柜比店铺老板当的称职多了。
他从钱包里抽出一沓现金,放到柜台上,“王萌,店里就交给你了,遇上你解决不了的棘手事,别硬扛,直接去找二叔,我先走了”。
王盟立马拎起门口的外套,“哎老板,等等,我送你去机场”。
“不用”,吴邪摆了摆手,抬脚就往门外走,“我自己开车过去就行,等我走了,你抽空去火车站把我的车开回来,车钥匙还放在老地方,别忘了”。
话音落下,他脚步不停,揣好手机拎着包,径直走出吴山居大门。
夕阳余晖落在街巷里,映的屋檐街角都暖融融的,王萌看着吴邪利落离去的背影,无奈叹气后又回到了自己岗位,打工人,打工魂,打工人要做人上人!
激励完自己后,王萌非常迅速地回到了自己工位,再次打开了扫雷,既然老板不在家,那就是摸鱼时刻。
到了火车站,吴邪买完票,赶紧往检票口跑,还没等他找到位置坐下,火车就已经发动了,哐次哐次哐次。
吴邪赶紧扶住座椅,站稳,这熟悉的推背感和节奏感,真是好久没有感受过了。
因为实在太过临时,卧铺已经都卖空了,吴邪只买到了硬座,要是中间补补到卧铺,那他就只能铁腚直通了。
吴邪抱着包坐在座位上,身子随着火车的行进来回摇摆,摇着摇着,他就睡着了。
吴邪睡的正迷糊呢,就听到四周喧闹起来,他掀开眼皮一看,见乘客们不少站起来走动的,再往窗外一看,火车居然停下了。
吴邪反应了几秒,又看了看外面不对啊,这也没到站啊,怎么就停了,难道火车坏了,不可能吧,内燃机的轰鸣,永不认输。
吴邪也跟着站起来,活动活动腰胯,扭扭脖子,身体跟老化的机器一样发出咔吱咔吱的响声。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骤然从身后窜出,黑衣男人二话不说,猛地伸手一扯,直接将吴邪的背包拽入手中,转身就朝着车厢前方跑了,丝毫不拖泥带水。
这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吴邪压根没反应过来,等他回神看向身侧,座位上空空如也,背包早已不见踪影,那道黑衣身影已经挤过人群跑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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