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嘴角的弧度垮下来,刚才那点高兴劲儿像是被一盆冰水浇得透心凉。她垂下眼,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绪,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难以启齿的犹豫:“易大爷,这事我正想跟您说呢……贾财是找到了,但是……但是出了点事。他被人不小心摔了一下,现在在医院呢。”
“什么?!”易中海的声音陡然拔高,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刚才的喜色荡然无存,脸上只剩下急色,额头的青筋都跳了起来,“贾财怎么了?摔哪儿了?严不严重?有没有磕着头?医生怎么说?”他最怕的就是这孩子出事——这可是他后半辈子的依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自己老了谁来端茶送水、养老送终?
秦淮茹叹了口气,眼圈唰地红了,声音带着哭腔,肩膀微微耸动着:“易大爷,情况实在不太好。贾财现在还在昏迷中,没醒过来呢,医生说正在抢救,让我们家属在外面等着。我早上接到医院的电话就赶过去了,刚从医院回来,心里乱得很。”
易中海一听“抢救”两个字,心都揪紧了,像被一只手死死攥住,劈头就问:“那你回来干什么?不在医院看着贾财?这么小的孩子,身边离得开人吗?万一醒了找妈妈怎么办?”
秦淮茹眼圈更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哽咽着:“我又何尝不想在医院守着?可家里还有棒梗和小当要吃饭,中午回去给他们做了点面条,还得赶紧回去看着。再说了,我要是一直请假,车间那边肯定不乐意。您也知道,我这份工作来之不易,贾东旭现在这样,全家就指望我这点工资吊着,要是被开除了,我们娘儿几个可就真没法活了……”
她把家里的难处一五一十说了,最后抬起泪眼,眼巴巴地看着易中海,满是依赖:“易大爷,您也知道我现在的情况,实在是分身乏术,一边是孩子,一边是工作,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易中海听完,眉头紧锁成个疙瘩,手指在大腿上无意识地敲着。他知道秦淮茹说的是实情,轧钢厂的规矩严,请假多了确实可能被开除,到时候一家老小的生计都成问题,贾东旭的医药费更是没着落。
他看着秦淮茹哭红的眼睛,那副六神无主的样子,终究还是心软了,沉声道:“那你找我,是有事想让我帮忙?”
秦淮茹连忙点头,像是在黑暗中看到了希望,急切地说:“易大爷,这事太急了,我想请您跟谭大妈说说,看她能不能帮我个忙。白天我去上班,就让她去医院帮着照看照看孩子,端个水、问问医生情况啥的,我下班就过去换她,您看行吗?谭大妈心善,肯定愿意帮忙的,就是我跟她不熟,怕她不答应……”
易中海琢磨了一下,谭大妈平时就热心肠,院里谁家有难处她都乐意搭把手,跟老街坊关系都不错,让她去帮忙照看几天,应该没问题。他点了点头,拍了拍秦淮茹的胳膊:“行了,你先回医院看着贾财吧,这里的事交给我。我这就去找你谭大妈说,她要是不肯,我就跟她磨,保证让她明天一早就去医院替你,你也好安心上班,别惦记着家里。”
秦淮茹连忙道谢,声音里满是感激,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易大爷,真是太谢谢您了!要不是您,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事全靠您了。您真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啊!”
易中海摆了摆手:“行了,别说这些客气话了。都是一个院住着的,互相帮衬是应该的。孩子要紧,你快去吧,路上当心点。明天下班我也去医院看看贾财,到时候就知道具体情况了。”
秦淮茹点点头,用手帕擦了擦眼泪,转身快步往院外走,脚步都轻快了些。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落了一半——有易大爷出面,谭大妈那边肯定没问题,自己总算能安心去上班,不用再提心吊胆两头跑了。
秦淮茹点了点头,垂下的眼帘像掩着层薄雾,藏着几分欲言又止的犹豫,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蓝布褂子的衣角,把那片布料捻得发皱。易中海是什么人?在这四合院里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院里人的心思就跟他烟袋锅里的火星似的,亮一点暗一点都看得明明白白。他呷了口旱烟,烟锅里的火星明灭了两下,慢悠悠地开口:“秦淮茹,有话就直说,别藏着掖着。你这模样,明摆着心里还有事打转转呢。”
秦淮茹咬了咬下唇,像是鼓足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才抬起头,眼里带着点怯生生的期盼:“易大爷,您说得没错……我们家现在这情况,东旭在医院躺着离不开人,贾财还在重症监护室没醒,我每天总得早点从厂里回来,两头跑着照应。您看……能不能跟何雨柱通融通融,让我去他们后厨上班?后厨活儿虽说杂点,洗洗菜切切肉啥的,可下班时间能灵活些,不像车间,上下班卡得死死的,晚走一分钟都得扣工钱。”
易中海闻言皱了皱眉,铜烟锅在指间转了半圈,烟灰簌簌落在地上:“你这话在理,按说该帮你。可你也知道,我跟何雨柱现在……唉,他那脾气拧得跟钢筋似的,自从上次因为棒梗偷东西的事闹了别扭,见了面都懒得搭句话,跟仇人似的。我去说,怕是未必管用,搞不好还得碰一鼻子灰。”
秦淮茹连忙往前凑了半步,腰杆微微弯着,语气里带着几分近乎卑微的恳切:“易大爷,在这四合院里,我最服的就是您。论本事论威望,谁也比不上您老人家有脸面。这事除了您,我是真不知道该求谁了。您就当可怜可怜我们家这光景,帮我这一回吧,将来我做牛做马都报答您的恩情。”
这番话捧得易中海心里跟揣了个暖炉似的,舒坦得浑身毛孔都张开了,脸上的褶子都松快了些。他哼了一声,带着点受用的语气:“行了行了,你这张嘴啊,跟抹了蜜似的。我就去试试,成不成的,可不敢给你打包票,你也别抱太大指望,免得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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