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没想到易中海也来掺和,心里的火气顿时上来了,他转过身看着易中海,声音也冷了几分,带着点撕破脸的直白:“易大爷,本来这话我不想说,可既然您也在这儿,我就直说了——后厨管着粮油菜品,一分一毫都不能差,最忌讳手脚不干净的人。秦淮茹以前在院里拿东家葱、偷西家酱的事,您忘了?院里谁不知道?我要是把她弄进去,回头少了东西,是我担责还是您担责?这副主任的位子,我还想坐稳呢!”
说完,他也不等秦淮茹和易中海反应,“砰”地一声关上了门,门板震得墙上的挂历都晃了晃,硬生生把两人晾在了门外的月光里。
秦淮茹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刚想发作,叉着腰骂几句“忘恩负义”,眼角余光却瞥见何锋不知何时站在了中院的拐角,穿着一身警服,正冷冷地看着这边,眼神锐利得像刀子。她心里一哆嗦,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在何锋面前,她可不敢造次,那可是能直接把人带走的主儿,只能硬生生把火气憋了回去,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何锋走后,秦淮茹只觉得一股火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烧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可这火只能死死憋在喉咙里,连半句重话都不敢说——易中海是院里的一大爷,往后家里大小事还得指望他周旋。她暗暗把这笔账记在了易中海头上:刚才自己把话说得都快见底了,软的硬的都用上了,眼看着就能顺顺当当定下进后厨的事,偏被他插进来几句话搅黄了,真是白费了半天口舌,连嘴角的笑都快僵成了面具。
易中海还在那儿踱着步子念叨,脸上带着几分不自在,像是被何锋刚才的话堵得难受,又有些恼羞成怒:“秦淮茹啊,你不用理会何雨柱那小子的,他就是这性子,说话没头没脑的,向来是想起一出是一出,嘴里没个把门的,你别往心里去。”
秦淮茹心里虽气,可转念一想,眼下贾东旭躺医院,棒梗还病着,家里里里外外全靠她一人撑着,四合院的事没易中海出面斡旋,怕是寸步难行。真把关系闹僵了,对自家没半点好处,反倒可能被他穿小鞋。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口的火气,挤出个勉强的笑,眼角的细纹都带着几分僵硬:“易大爷,我知道柱子不是故意的,他就是心直口快。只是……只是这事关着家里的生计,东旭还在医院躺着,棒梗也得花钱买药,实在是耽误不起。还是得麻烦您多费心,到时候好好跟柱子说说,他最听您的话了。”
易中海一听这话,心里的不快顿时消了大半。这话顺耳,既给了他台阶下,又捧着他,让他觉得自己在院里的面子还是撑得住的。他当即拍着胸脯应道:“行吧,这事就交给我了。等我找个机会,比如明儿中午他下班回来,我拉着他喝两盅,好好跟他聊聊,保准让他回心转意。”
秦淮茹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再多说,反倒显得自己急功近利。她心里头最惦记的还是医院里的贾财,不知道孩子今天烧退了没,医生有没有说新的情况,得赶紧过去看看才放心。于是她匆匆跟易中海道了别,转身就往院外走,脚步急匆匆的,像踩着风火轮,心里头又是急又是乱,像揣了团被猫抓过的麻线,没个头绪。
日子一天天挨着,像钝刀子割肉似的磨人。窗外的梧桐叶黄了又落,铺了满地碎金,住院部走廊里那股浓得化不开的消毒水味,闻得人鼻子发木,连带着心里都沉甸甸的。总算,贾财到了能出院的日子。
秦淮茹抱着裹得严严实实的孩子,小被子里露出的小脸蛋白白净净,睫毛长长的,像两把小扇子。可她的手指却紧张地绞着衣襟,指节都泛了白。谭大妈在一旁扶着她的胳膊,两人一起拦住院查房的医生。“医生,您再给看看,我儿子现在到底怎么样了?能不能治好?”秦淮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眼睛红肿得像核桃,这些天没日没夜的煎熬,让她眼下的乌青重得遮不住,嘴唇也干裂起皮。
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低头看着病历本上密密麻麻的记录,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我们已经尽力了。孩子送过来时缺氧时间太长,大脑损伤不轻。虽然现在清醒了,能喝点奶,眼睛也能跟着人转,但后续会不会有后遗症,比如反应比别的孩子慢、说话晚,甚至更严重的情况,现在真说不准。”
“说不准……”秦淮茹喃喃重复着这三个字,眼泪“唰”地就下来了,大颗大颗砸在孩子的襁褓上,晕开一小片湿痕。抱着孩子的手止不住地抖,心里像被一块巨石压住,连喘气都觉得费劲。她最怕的就是这句话,这三个字像悬在头顶的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来。
谭大妈比她镇定些,毕竟是经过事的人。她拍了拍秦淮茹的后背,帮她顺了顺气,转向医生追问:“那我们怎么才能知道?总得有个观察的章程吧?总不能一直这么悬着。”
“得等孩子再大些,”医生耐心解释道,“一岁左右看会不会坐、会不会爬,两岁看能不能说简单的词、认不认人。这些都是观察的指标。真有问题,也不是现在能治的,得靠后天慢慢调养和训练,家长得多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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