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球定在眼眶中央。然后他笑了,那笑容来得很慢,嘴角一点一点地往上扯。
和刚才一样扭曲,一样疯狂。他指着洛德,笑得前仰后合,整个人都在抖:
“哈哈哈!这家伙又在犯什么臆症?!舰队?使徒?跃迁?你以为你是谁?你是皇帝吗?!”
他说“皇帝”的时候,语气里满是嘲讽,好像这是他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
他笑得更大声了,笑声在广场上回荡,“哈哈哈”的。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浑浊的泪水从眼角挤出来,沿着脸上的皱纹往下淌。
“你们听到了吗?他说十秒之内!哈哈哈!十秒!”
他对着周围的人喊,手指着洛德,整个人笑得都快站不住了。
他的拐杖在地上戳来戳去,维持着平衡。
没有人笑,那些A级猎尘者,那些S级,那些家族护卫,一个个都看着洛德,眼神复杂。
他们也不知道洛德说的是真是假。
但从刚才洛德展现出的实力来看,从他那种平静到可怕的语气来看,万一他说的是真的呢?
有人抬头看了看天空——夜空中只有月亮和星星,什么都没有。
但他们还是忍不住抬头看了。
凯撒悄悄地走到洛德身边。他的脚步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走到洛德旁边,和他并肩站着。
“不好意思啊。”他压低了声音,只有洛德能听见。
一脸歉意,眉头微微皱着,嘴角往下撇着。
“我也不太清楚这老疯子到底在犯什么病,以前他虽然烦,但没这么疯的。
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可能是被刺激到了。”他确实不知道。
邦边平时虽然爱摆谱,但至少还有基本的理智。今天完全疯了。
洛德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短,只是眼珠子转过来,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秒。
笑了,嘴角微微翘起。那笑容很淡,但带着一种“你不用道歉”的宽容。
“有啊。”他说。“这回居然敢凑我身边的,上回我把我胸膛打开,你都不敢过来。”
他指的是七年前那次——他和凯撒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他张开双臂,露出胸膛,示意凯撒来上一枪,凯撒没敢——毕竟黑执事过来,把自己扬了呢,很简单。
凯撒愣了一下,然后讪笑,嘴角往上扯了扯,扯出一个勉强的弧度。
他的手在鼻子下面摸了摸,那是他尴尬时的习惯动作。
“没办法,各有所需。
那时候你是敌人,现在你是自己人,能一样吗?”
他说“自己人”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自然的亲近。
他确实已经把洛德当成了自己人——不是因为洛德是奥利维雅等的人,是因为洛德本身。
他顿了顿,又问:“话说现在还不走吗?
等下这老疯子真跟你撕起来了,我也不好拉架,毕竟名义上我还是家族长,他要是动手,我总不能看着不管。”
他说“动手”的时候,看了一眼邦边,那老头还在那里笑,笑声已经有点神经质了。
洛德笑了,那笑容很淡,嘴角只是微微翘了一下。
但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意味——不是得意,不是嘲讽,是一种“你马上就知道了”的神秘。
“不用。”他说。“人已经到了。”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公交车来了”。
话音刚落——他的嘴唇还保持着说完“了”字的口型。
所有人都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压迫感,那压迫感来得很突然,没有任何预兆。
不是从某一个方向来的,是从四面八方同时涌来的,从头顶压下来的,从脚底升上来的。
像是有无数的细针,同时扎在皮肤上。汗毛根根竖起,鸡皮疙瘩从手臂蔓延到后颈。
心跳开始加速,呼吸变得困难。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撕裂空间——
不是物理上的撕裂,是更本质的、更底层的、某种构成这个世界的基本结构正在被强行打开。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另一个维度降临——那个维度不属于这个世界,
它的规则和这个世界的规则不同。
当它强行挤进来的时候,两个世界的规则发生了冲突,产生了这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下一瞬间——“嗤——!”空气被撕裂了。
那是真正的、物理性的撕裂。
广场上方的夜空,原本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突然出现了一道裂缝,那裂缝从无到有,从细到宽,像是有人用一把看不见的刀,在夜空的幕布上划了一刀。
裂缝的边缘是锯齿状的,不断有细小的光屑从边缘脱落,飘散在空气中。
一道又一道的裂缝在夜空中展开,不是一道,是几十道,几百道。
它们密密麻麻地排列在夜空中,形成一片裂缝的森林。
幽蓝色的光芒从裂缝中倾泻下来,那光是冷的,银蓝色的,不带任何温度。
照亮了整个广场,把所有人的脸都染成了幽蓝色。
广场中同样打开了大量的裂缝,然后,无数穿着黑色军装的人从裂缝中走了出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