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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回到了城门外,端坐马车里的明心首座,忽然开口,“喊祁东家过来。”
“他……刚刚跟方大人说话,不知道有没有……”明台摇头,正准备探头去看。
祁作翎正气喘吁吁骑马赶到马车边。
“首座,找我有事?”
“请祁东家进来,咱们一同进城。”
祁作翎上车,看着三位禅师,有些忐忑,“首座,可是有事?”
明心闭目,手捻佛珠,小声道,“等会我们去祈福,你就不必跟着。
提前下车,在这城门口等方大人。
一定问清楚,派了谁去大邑......
祁作翎眼皮突突跳起来,“首座,这是不放心......
明心睁眼,冷冷道,此事重大,你身为皇商,不可懈怠。”
祁作翎陪着笑脸,“一直不敢懈怠......
问清楚之后,晚上,普了普常随你走一趟送货人家。
若是家中人少,直接抓去别处看管!
若是家中人多,则造了名册给我,
送出的东西是出了差池。
按着名册,必尽数都杀了!”
祁作翎听着这话,眼神凝滞,周身冷汗都出来了,
再看明台与明性,在一边并不言语,只是低头。
他心里愈发寒颤,讪笑一下,
“首座,倒不用麻烦了。
我方才听说,方大人不放心别人,他亲自去了.......
三位禅师一时未反应过来,俱是愣住。
”唉.......忽然,明性禅师怅然一声,
“林虚子师伯说方大人重情重义!我还不大信。
如今看来,他真是痴人啊……。
祁姑娘得遇良人喽!”
祁作翎瞠目结舌。
明台禅师皱了皱眉头,“偌大一个鸿胪寺代卿不见了,城主府那边……怎么交代?”
祁作翎干笑,“这个……方大人说他自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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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川城外二十里,
北蝉寺选定的那座山丘脚下,停着一架安车。
方后来背着包裹,疾驰而至。
”素姑娘,等着急了吧......”方后来跳下马来,笑嘻嘻揭开门帘。
理了鬓角,顺了衣裙,滕素儿才缓缓出来,
“哎呀........
今日.......姑娘换了身衣裳?涂了口脂,挺好看啊。”
滕素儿微微脸上红温,“哪里好看了……”
“哪都好看!”
你倒是贫嘴!”滕素儿掩口失笑,依旧染黑的面色,透出点红晕。
下了车,忽然直直看着他,“你别去了吧,我换个人去大邑?”
方后来收起笑脸,轻轻摇头,
“我们几人在城主府商议的时候,
你也在后面听着了,不是吗?
李一屾大人与公孙芷璃总管,说的确实没错。
绝不能放任何一个和尚回去,
被寺里细问之下,
恐怕让北蝉寺猜出平川意图。
还有.......
需借用平川烽火线,七日到大邑都,又不泄密,
还能指派祁家在大邑暗中帮忙,
只有我一人可做到。
所以去大邑,唯有我最合适!”
滕素儿没说话,犹豫一下,慢慢从安车里拽出来一件竹簦。
方后来伸手接过来,
“如今城里余下的事,
有我没我,差别不大。
鸿胪寺遇着小事,他们自己可以处理,
遇着大事,则曹大人可以暗中帮衬。
内外府,潘大人与公孙总管自可放心。
城中琐事,祁允儿与祁作翎也可办好。
你与青儿妹妹坐镇城中,还能总揽全局。
而我即便留下,也是闲人一个,顶多帮你们跑跑腿。
既然都是跑腿,还不如跑远一点,直接去大邑。”
看他整理竹簦,滕素儿垂下手指缓缓绞着裙褶,
小声道,“知道你留下来没啥用,但是,.......若你在,我总觉着心里安定!”
方后来停下整理竹簦的手,“你说啥......
滕素儿恼了,“我说你留下来,确实没啥用......
方后来面皮红了一点,又去摆好竹簦,“没用虽没用,也不必重复一遍我的话吧?”
滕素儿用力咬咬牙,“我知道,你定然还是想去北蝉寺,寻那大燕贡品车队!”
方后来手指猛然抖了一下,又若无其事继续将包裹东西往外拿,
“我也不瞒你,是有这个想法。
不过,我也知道,即便寻到了车队,一时间也不能做什么。
还是得等他们回去大燕。
当着大燕官府的面,直接对质。”
滕素儿哼了一声,“你这人,就是矫情!
若是按我的脾气,直接带人绑了大燕车队,拷打出口供,带兵押解直接杀到大燕都,逼燕皇交人。”
方后来苦笑,“若真这么简单能办成,就好了。
此事背后指使者,藏着可深呢,
这样未必就能将他拎出来,只怕还是捉些替死鬼。
其实,若是单单是我自己的仇自己的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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