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一连串的名字中,五人出乎意料地听见了萧肆。根据他们几次的接触来看,对方应该和懒惰毫无干系,怎么会被点名呢?于是,在撒利加号停车前,他们找到对方了解情况,但显然,当事人也是一头雾水。
“我觉得我在前面下车的可能性远大于这一站。”说完觉得不严谨,萧肆又把范围限制了,“除贪婪外的其他站,可能性都大于懒惰。”
萧肆觉得自己过副本的时候很积极,根本没有偷懒和划水的行为,就算跟王耀他们这种大佬组队,他也是尽量做好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所以,他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跟懒惰扯上关系了?完全无法理解SA系统的判定标准。
亚瑟在众人沉默的时候,突然冒出一句,“那不过副本的时候呢?”
什么意思?大家扭头看他。
“对哦,‘家园’也是SA系统的监控范围来着。”朱玉恍然大悟,“我就说我在副本里也没有很表现出好男色这事啊。原来是副本外的时候,那就不稀奇了。”
不过副本的时候……萧肆好像意识到什么,表情变得复杂起来。
“难道是因为我有次刚出副本,还没调整过来,忘记组织给我安排的轮值,在家睡觉去了?但我事后有补救啊,该罚的积分我也缴了,还请了大家吃饭。”
他觉得自己很冤枉,这事也就那么一次。当时因为出来后实在太累,整个人直接进入深度睡眠,导致没人能联系上自己,他们差点默认他死了。但之后就没出现过了,除了有时候状态不好,工作上略有疏忽。
众人也没觉得有毛病,但这是在SA系统管控的游戏里,它有最终解释权。
阿尔弗雷德轻轻摇头,怜悯地盯着萧肆道:“你别管,它有一套很自由的判定标准。它说你有罪,那你最好是真圣人,否则沾边也算有罪。”
“依哥哥看,就是耶稣来了,只要SA系统想,它都能给他列举点罪行。”弗朗西斯说出真相。
“前方到站——懒惰。请被点名的乘客尽快下车。”
撒利加号进入站点,需要下车的玩家早已聚集在车门附近。
伊万望着外面的站台,对亚瑟说:“运气真好呢,亚瑟。懒惰的审判大概不会很危险,说不定还有享福的机会哦。”
“听起来像是在陷阱洞上铺草甸,”王耀发表精辟的评价,“自欺欺人。”
话音落下,车门打开,亚瑟抓着扶手下车。他站在站台上,仰头望着王耀,眼眸在阳光下就像森林里中碧绿的水潭。
“你的直觉很准确。懒惰是在早春时节行走于冰面。”
地下通道里,留着络腮胡的中年男人像是没有骨头般坐在机械风满满的椅子上,他望着走来的几位玩家,哈欠连连。不仅是他本人,就连他脚边的熊和身后的牛看起来也是没精打采的,前者甚至已经睡着,后者则连眼皮都懒得抬。
“欢迎,呵——进入懒惰站,哈……我是站长,哈——贝尔芬格。”
一句话打了好几个哈欠,上下眼皮都在打架,仿佛随时都能闭上眼睛直接睡过去。下一秒,他也确实睡过去了,留下玩家在原地面面相觑,不知道现在该干什么。
前面的两个玩家向着贝尔芬格走去,但还未到跟前,那双眼睛便又睁开了,只是睡眼惺忪,似乎脑子还不太清醒。
约莫是刚刚短暂的睡眠让他休息好了,贝尔芬格换了个稍微端正的姿势坐好,轻轻扫过玩家的目光中带着些许不满。
“我赐予你们财富和创造的力量,只要你们现在转身回去。”他说话时神情倦怠,似乎并不想耗费精力来审判他们。
空气静默了一会儿,没有人回应这场交易。
贝尔芬格显然对此很不满意,嘟囔着:“真是麻烦的家伙。”
他摁下扶手上的某个按钮,机械椅立刻伸出轮子驶向通道口,而透明的熊和牛也终于动了,它们慢慢跟随主人进入光幕。
亚瑟在纯白空间等贝尔芬格的到来,但与之前的三位不同,这一次,他等待的时间格外的久。见此,他暗忖:懒惰果然很耽误事,早知道就把弗朗西斯一块抓下来,他也适合这里。
躲在黑暗里被惦记上的弗朗西斯没忍住,直接打了个喷嚏,随后便听见走廊中路西法的脚步声停了,他心道不好,赶紧抓着王耀给的黄符,轻手轻脚从车窗爬上车顶,离开这间包厢的范围。
一定是粗眉毛那个混球!人不在现场还坑哥哥,真是太过分了!
机械椅带着贝尔芬格来到亚瑟面前,他的脸已经完全黑下来,估计是没料到还有这么麻烦的一位受审者。竟然不能自动匹配,需要他亲自动手!
懒惰魔王身后的牛直勾勾地盯着亚瑟,顷刻间,他便在天旋地转中失去意识。贝尔芬格居然零帧起手,一点都不打算给他反应的时间!
身下柔软的床,四周华丽的装饰彰显其主的高贵身份,然而躺在床上的人目前却对周遭一无所知。
这间屋子的风格对绿眸子的主人来说,是带着几分熟悉的,但奇怪的是,比起莫名其妙的熟悉感,令人不解的怀念更占据他的主要感受。
穿着纯白色的睡衣走到窗边,阳光已经透过帘子的缝隙溜了进来,照在他的脚背上。
唰——窗帘被娃娃脸的青年猛地拉开,和煦的晨光洒在他的脸上,为金色的睫毛与发丝镀上一层光辉。
这里似乎是一座城堡,但青年对它却毫无印象。不过,诡异的是他似乎对自己住在城堡这事接受良好,且认为理所当然。
视线锁定在床头的金属装置,青年凭感觉伸手摇动铜铃。随后,他转身自己从衣柜里拿出一套满意的服饰,熟练地给自己穿好。
“晨安,陛下。”贴身管家敲门后进入屋内,“早餐已经备好。今日有封邻国亲王的书信被送到城堡,似乎是紧急事件。”
青年点头,默不作声地走在前面。虽然不知道餐厅在哪,但根据他脑中那些不知道打哪来的知识,应该是在一楼,所以他只需要下楼就行。
一路上,尽管破绽百出,但管家就跟眼瞎了似的,没有察觉任何异样,甚至在他找不到路的时候,还贴心地指引。
这丝不同寻常被青年捕捉,他怀疑要么管家脑子有病,要么他本身不属于这里,而管家等人是知道的。如此,好像醒来的所有感受都说得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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