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和闺女说,男女授受不亲,少和太子玩,但闺女不一样,先前和项文才他们一群小子爬山啥的,他也没拦着。
总不能只对太子授受不亲吧?
唉,他闺女怎么就长大了,招别人家猪惦记了?
想起来他就心酸,他辛辛苦苦养白菜,就希望白菜长的好,外头的野猪怎么那么坏,非要拱白菜?
方南枝看他爹不知为何,一副心碎,快哭了的表情。
她赶紧伸手,抱着爹,给爹拍后背。
“爹,不怕啊,我永远是你亲闺女,不喜欢别人给我当爹,你就是我心中最好的爹。”
方南枝轻声安慰。
她显然误会了,之前她哥不正常,是怕她爹不喜欢他。
现在爹对她不正常,估计也是差不多的想法。
方南枝一瞬间觉得,是不是男子的情感比较脆弱?或者跟年纪有关?
在某个固定年纪,就会心思敏感?
方铜被他闺女哄小孩一样,感觉更委屈了。
虽然闺女想差了,但他确实心里难受。
他抽了抽鼻子,也不解释:“枝枝啊,爹难受,你往后可不能有了相公忘了爹。”
“怎么会?以后我找相公,都得爹同意才行,成了亲也是,得让他听爹的话。”
方南枝不知道话题怎么拐这里了,但她顺嘴就哄人。
脆弱方铜,一下就心里舒畅了。
对,太子再惦记,也是白惦记,只要枝枝不动摇,他不松口,那就不算事。
方铜心情一下大好,方南枝见他这样,心里更认定,她爹刚才和她哥一样,“犯病了”。
等马车到宫门口,太子“正好”出来。
“殿下,这里!”方南枝拉开车帘,朝他挥手。
太子微微颔首。
今日他没有骑马,所以很自然上了方南枝的马车。
守宫门的禁军,努力目不斜视,但心里却跟开了花一样。
所以,殿下半个时辰前就来了,站在宫门里,不出来也不折返,是在等人接?
天知道,他们被太子盯了半个时辰,心里有多忐忑?
身板都得站比以往更加笔直,个个胆战心惊。
上了车的清衍,看到车上的方铜,一点也不意外,还很自然的打招呼。
“方叔。”
方铜扯了扯嘴角,下一秒,“噗通”,直接在车厢里跪下了。
“下官拜见太子殿下。”
这突如其来的大礼,让本来自信的清衍,都反应不过来。
方南枝犹豫了下,她爹都跪了,那她也……
不等她跪,清衍已经将方铜“搀扶”起来。
“方叔如此,就与我太生分了。”
“我知道,我身份如此,叔会忌讳与我往来。”
“可在我心里,叔是不同的,在我最低谷时,看着叔一家其乐融融,让我觉得似乎人间还有光亮。”
“所以,叔,能不能把我还当成一个平常晚辈?”
清衍微微垂眸,似乎想藏住满身的悲伤和失望,这模样,反而显得有几分可怜。
方铜差点就同情他,缓过神来,呸!
堂堂太子,有什么值得他可怜的?
一个大男人,怎么竟用狐媚子手段?
他清醒了,但方南枝没有啊。
“爹,今天本就是一起去玩,你太客气了,清衍该不自在啦。”
方铜看了看闺女,又看了看太子。
想着闺女刚才说的,什么以后成亲,要女婿也要听他的,怎么那么像一张大饼?
不行,他不能这么认输。
方铜手哆嗦两下,“谄媚”看着太子:“是,殿下,是我扫兴了。”
然后又坐得离闺女近了点,压低声音,在她耳边道。
“闺女,爹不是故意的啊,你知道,爹胆小,看着皇帝太子这样的贵人,就心里发怵。”
曾经的木山村一霸,给自个立了个胆小的人设。
方南枝总觉得哪儿不对劲,不等她反应过来,她爹继续。
“伴君如伴虎,你不知道,爹来京半年,已经听说皇帝砍了不少官员脑袋……爹害怕。”
皇帝总杀人,那太子是皇帝的亲儿子,不得有样学样?
方南枝一下就被绕进去,觉得她爹说的有道理。
以前她爹混不吝,对手不过是小混混,打来打去,而皇家人,是真的要人性命的,害怕也正常。
她握着爹的手,轻声安慰:“爹,别怕,陛下他们都杀的是坏人,不会滥杀无辜。”
清衍默默看着父女俩说“悄悄话”。
车厢就这么大,什么悄悄话,他听不见?
方叔就是故意的。
至于胆小害怕,更是无稽之谈,都直接挑衅他脸上了,还怕什么?
清衍心中无奈,面上还得一脸正色,好像真的什么都没听见。
马车到了正街,才停下。
这会儿临近傍晚,天色还亮,不过街上已经人来人往。
各种小摊贩摆在街道两旁,这算朝廷给百姓的一点体恤,平日里,正街是不能随便摆摊的。
食物的香气和人的吆喝声传来,构成一幅烟火人间的画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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