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逢并不算意外,那人气质出众,瞧着就很尊贵,又让原庆海这么上赶着,也只能是太子了。
原庆海却叹息连连:“你我两家,眼下不都需要,背靠大树好乘凉吗?”
他说的不太隐晦。
但是事实。
陈家是得了个伯爵,但根基不稳,多年不在朝堂上经营,冷不丁回京,都不一定能站得稳脚跟。
而原家,是为了子孙前程,想有一份“从龙之功”。
搭上太子都有好处。
但陈逢露出个清淡的笑容:“庆海兄,说什么呢,家族如何,是家里长辈的事,我们不是出来赏灯吗?”
他不愿意继续这个话茬,也并不赞同原庆海的观点。
祖父说了,他们重回京城,宁愿发展慢点,也要一步一个脚印。
他们陈家是刚翻案的“功臣之家”,这一两年只要不出差错,就没人故意招惹。
真有看不惯的、恨他们的,也得忍过一两年。
等皇帝那点“愧疚心”过了,才会动手。
他们虽不安稳,但也不用急,有时间给他们重新融入京城。
培养有出息的子孙,远比找靠山重要。
原庆海撇撇嘴,觉得他傻,但也没再说什么。
俩人带着妹妹们,去赏灯了。
另一边,父女俩先把太子送到宫门口,才折返回府。
“闺女啊,你这灯,要不看两日,就卖了吧?”
“再好看的灯,日日看也会腻的,还是换成银钱划算。”
方铜总觉得那盏八宝琉璃灯碍眼,有点给他添堵。
方南枝摇了摇脑袋,不愿意。
“爹,这是别人送的礼物,怎么能卖?”
那也太不尊重人了。
“而且这灯好漂亮,我觉得不会腻的,我要挂在屋里每天欣赏。”
方铜捂着心口,更难受了。
“那要不借爹两天?你娘今晚都没看着花灯呢。”
他又换了个招数。
方南枝犹豫了下:“也行,但只借两天,爹你别偷偷拿去卖,咱家眼下也没那么缺钱啊。”
方铜一听,立刻应下。
把八宝琉璃灯接过来,放座椅下,一下就心情舒畅。
但还没舒畅多久,扭头又看到堆在一旁的灯笼。
其中有六七个,全是老虎灯,各式各样的老虎,趴着的、摇尾巴的、虎头虎脑的……
这几个,也全是太子猜灯谜赢来的。
真心机,知道她闺女喜欢,就特意选这些。
“这些灯……”
“爹,这些我准备布置在婉茹院子里,让她看看,或许心情能好些。”
方南枝接话,可不能再借了。
方铜一听她要给朋友用,而不是自个留下,马上就不介意了。
“行,听你的。”
父女俩回了家,后院也挺热闹的。
庭楼里放了炭盆,开了一扇窗户。
这会儿,除了郑婉如,家里所有人都在。
蒙岚有身孕,不能去拥挤的地方,方银当然要陪着她。
郑先生自觉年纪大了,也懒得出门。
他们前头摆着茶炉、精致的瓜果、松子、点心……
透过窗口,就能看到圆圆的月亮,悬挂在天上,还是挺惬意的。
于是父女俩也加入进来,坐在一起吃吃喝喝,重新吃了汤圆,感觉也很舒服。
一直到肚子圆滚滚,方南枝才离开。
先去婉茹院子,把蝴蝶灯笼送给她,其他灯要明天布置了。
今日太晚,太折腾下人了。
然后她才回去睡觉。
正月十六,方南枝和郑先生一早去了邓宅。
邓先生和郑先生老友重逢,还是挺高兴的。
不过再高兴,也没忘了弟子,抽查了她的课业,甚至还提前准备了一份考卷。
方南枝一点不敢懈怠,认真作答。
好在,邓先生还算满意,让她今年继续努力读书。
方南枝从善如流应下,她倒是想不努力,也没有机会啊。
去年开始两个先生盯着,今年成三个了,呜呜呜。
而十六的晚上,郑婉茹不用出门,就看到了满院的灯笼,她看了许久,唇角就没下来过。
十七那日,朝堂上,邢太医的折子终于通过了。
除了各太医的弟子、各太医的晚辈亲眷,还有京城几个药铺培养出来的后辈。
总之,年龄不超过三十岁的,都能参与军营义诊。
一共凑了三十人出来,还挺不容易的。
三十人将分散给五位将军治下。
蒙家军、方银、苏小将军、魏将军、禁军营。
五位将军,不是各个都官职高,得重用,但他们养兵训兵地方,都在京城以及京城附近。
毕竟这是太医院的第一次的军中义诊,还是离得近,好管理。
方南枝没被放在二伯治下,而是分在魏将军那里。
义诊定在两日后开始。
但这两日,他们就要先去各军登记,登记擅长治疗的病症、是否要在军中住宿、还有大夫需要的东西,比如木盆、桌子什么的……
对了,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朝臣商议,这次义诊的花费,一半由户部出,一半由兵部和太医院平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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