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黎盈出秦岭的途径只有大班车,他就去求,把头往地上磕,只为了得到黎盈的下落。
带黎盈出秦岭的大班车的妇女叫何静,她怀里抱着孩子奶,瞅都不瞅曾辉这个生无可恋的窝囊样。
“我不知道,说了不知道,滚,在敢来我打死你,滚...”
何静拿着扫把赶人,曾辉望着她,泪珠成河。“我求你,我把盈盈找回来,她一个女孩子,都不识字,在外面怎么活啊...”
“在你家过日子才叫没命了呢,滚...”何静态度特殊的坚决,拿着扫把赶走了曾辉。
黎盈救过何静的丈夫,她丈夫采草药的时候被蛇咬伤晕在路边没人管,是黎盈扛着他回来的,救活了何静一家老小。
黎敏和曾母欺负黎盈,何静气不过,心疼豆腐西施,出去更好,省的在曾辉家受气,就不告诉他,就不告诉他。
曾辉失魂落魄的往盈盈豆腐坊走,映入眼帘的是血,氧化的血混合着黄土。
“怎么这么多血啊,盈盈,你是不是被狼吃了啊...”
曾辉走到院子里的大梧桐树坐下,掩面而泣,怪自己没出息,被黎敏耍的团团转,逼走了盈盈。
窝囊的男人气不过,抓起身旁的一捧土往半空中挥去。
倏然,一股冰凉的软乎触感传来,不是土块和石块,而是一块软肉,埋在地里氧化呈黑色。
“这是..是胞衣...”曾辉不可置信,他居然在梧桐树中挖出来一大块新生儿的胞衣,还没腐烂,说明很新鲜。
那满院子的血...是盈盈怀了我的孩子吗?
那是黎姿曼的胞衣,黎婆给黄颖接生,把新生儿的胞衣埋在梧桐树下会带来好运,秦岭的老传说。
黎婆年岁大了,坑挖的不深,埋的浅,轻而易举被曾辉都挖了出来。
“是胞衣...盈盈...”
曾辉算算日子,他已经大半年多没见到黎盈了,黎盈帮他照顾京市来的大官,大半年没去半山腰卖豆腐了。
结合这一院子的血,曾辉认定黎盈生下他的孩子才走了的,才会一声不吭走了的。
“我求你了,何静,求你告诉我,求你了,盈盈去哪了,我求你了...”
曾辉把头往地上磕,不几下就见红了,流血了。
何静把心一横。“老公,打死他这个畜生给黎盈报仇,你去,打死他去...”
“嗯..”
何静的丈夫长得人高马大,他三步并两步扛着瘦鸡似得曾辉往山上走。
不过不是打曾辉,这种废物男人打是没用的,半点骨气都没有。
“我告诉你,黎盈去南方了,地方大得很,你怎么找啊,她在西城下的车,搭火车去南方了。”
曾辉比较前几天的面如死灰有点精神样。“我去找,天涯海角也要找回来...”
“你真是造孽,黎盈刚生完孩子,就被你们欺负走了,连奶水都没有,你女儿喝我老婆的奶,才出的秦岭,可漂亮的女娃了,你造孽啊!”
曾辉眼神迸发光亮。“原来是女儿,我最喜欢女儿了,盈盈生的孩子,肯定特别漂亮...”
“你找黎盈干什么啊,你放过她吧,你都跟黎敏过日子了,别以为我不知道,外界传言,是你跟黎敏为了抢黎婆的院子害死了黎婆,黎盈要是知道你们害死了她舅母,肯定会杀了你们...”
此话,当头棒喝,是啊,黎婆的死好像跟黎敏有关系,黎盈才走黎婆就死了,她要是知道,肯定会追问,会责怪他没给黎婆照顾好....
从此刻起,曾辉的心理逐渐扭曲,他恨黎敏,恨曾母,恨自己,他不配去找黎盈,他不配。
更何况曾辉发现自己好像是成了彻头彻尾的废物...以前时间短至少还是可以,现在都不行了..丧失最基本的男人功能....
曾辉自问自己绝对是爱黎盈的,他等黎盈长大,等到27岁啊,秦岭的男孩子最晚20岁就娶媳妇了,如果不爱黎盈他不会等这么久。
可是,好不容易娶回家的漂亮女孩,终归是被自己的懦弱和自以为是给弄丢了,还有他们的孩子,黎盈都不告诉他他们有孩子了,这是有多恨他啊!
这时候,曾庆出差回来了,得知全部事情的他放下手里的工作,他去南方找黎盈。
曾庆也向何静问了,何静的确不知道黎盈具体在哪,只知道黎盈说去江南水乡。
曾庆找了一年多,一无所获,曾辉也陆陆续续出去找,江南水乡的豆腐坊走遍了,没发现黎盈的身影。
找不到黎盈,找不到孩子,孩子都一岁了,曾辉都没见过呢...
“辉哥,出去走走,别在家跟黎敏吵架了,不值得....”
“这个贱货...”
以前的曾辉是个老实的人,窝囊归窝囊,从来不打人,自从黎敏逼走黎盈之后,经常挨打。
也怪黎敏跟秦岭的邮递员混在一起,黎盈在津市落脚的事黎敏早就知道,邮递员跟她相好,黎盈寄回家孝顺黎婆的钱都被贪财的邮递员给吞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