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艳雪眉目柔和，生了幼崽后，她的神色愈发柔和了，身子也养回来了一些，脸上也多了几分血色，皮肤也细腻了不少。
只有空空的牙床证明她受过的苦难。
“巫医，秃涯是个好人，但我们不合适。”艳雪道。
月瑶没说话，只安静的看着她。
一句话起头后，剩下的话也好说了。
“之前秃涯过来诊所拿药，看到我抓不住两个幼崽，老大差点滚到火堆里，还是秃涯帮我及时抓住了老大，只燎到了一点眉毛。”
“那次可把我吓得够呛。”艳雪用手指点了点自己蠢兮兮的幼崽。
“当时我和他道谢，他只说没事。但是我看他衣服缝得乱七八糟的，就给他缝了一件衣服，作为答谢。”
“一来一去，倒也熟悉了。”
“前几天，我发现他对我有好感后，就远离他了，我们不合适。”
“为什么不合适？”月瑶看艳雪眼底的失落，忍不住问。
“我往后应该不能有幼崽了，而且，我也怕会遇到脾气差的伴侣，比起做伴侣，我更想多一个朋友。”
月瑶想了想：“他说他不在乎幼崽。”
“巫医，我始终相信人是会变的，也许作为伴侣后，他看着我的大宝和小宝，也会想要属于自己的孩子，我不能生，他要是打我，或者打我幼崽，我都不能接受。”
“以前，我觉得雌性必须得找个伴侣，有伴侣才能活下来，才能过得轻松。”
“可我之前这么多年的教训告诉我，找个伴侣也可能是把自己推入深渊的一步，在华夏部落，我能靠自己养活自己，养活我的幼崽，就不去赌一个兽人会对我好了。”
“我已经吃了足够的教训了，不想再找伴侣了。”艳雪指了指自己裸露的牙床。
月瑶顿时沉默了，接着道：“自己开心就好，不要觉得辜负了别人是负罪，你不欠别人什么。”
艳雪眼底逐渐浮起泪花：“多谢您，多谢部落能收留下我们母子，还教我技术。”
“对了，我今天去学做饭了，花蕊大人说我很有天分，因为我孤身一人带着幼崽，所以她愿意帮我申请一辆出摊车，等能出摊的时候，我就能靠双手养活自己和孩子了！”
说到这里，艳雪的脸上都是希望，一双眼睛熠熠发光。
“好，到时候我也过来尝尝你的手艺。”月瑶拍了拍艳雪的肩膀。
艳雪点点头，又聊了会儿菜谱，她才带着幼崽回了诊所的住房。
月瑶看向了西边的角落。
秃涯步履沉重走了出来。
“听到了吗？”
“听到了。”秃涯沉思了片刻后，看向了月瑶认真的道：“巫医，谢谢你。”
“谢谢你愿意给艳雪一个活路，我就算不作为伴侣，作为朋友也很为她高兴，她是个了不起的母亲。”
月瑶点头。
“还有，谢谢你给我们腐食动物提供了工作机会，部落里也没人敢当着我们的面歧视我们了，现在我们的区域次次都是卫生评比的第一名！”秃涯很早就想说这声谢谢了，可他一直没有机会，现在说倒也合适。
月瑶为了保持区域干净，干脆做了一个卫生评比，第一名有区域中一人银铜币的奖励，还会获得面子。
所以，现在的内城非常干净。
“她不愿意找伴侣，那我就做她的朋友吧。”秃涯笑了笑，又高又壮的兽人，笑得憨厚真诚。
月瑶也笑了笑：“好好生活。”
“好。”秃涯心里不失落是不可能的，但他不喜欢强人所难，艳雪有自己的想法，愿意好好抚养自己的两个幼崽，也让他钦佩。
既然她不想要伴侣，那他就做她的朋友吧。
他的父亲就强迫了他的母亲，生下了他。他的母亲厌恶歧视他的父亲，也讨厌他，对他一直都是非打即骂，甚至还数次想把父亲弄死，也把他也弄死。
很多时候他都恨自己是个秃鹫兽人，可艳雪眼底没有厌恶他，还和他说谢谢，愿意给他做衣服。
这是他收到的第一件，也是唯一一件礼物，他真的很感激。
在相处中，他看到艳雪温柔的对待她的一对熊儿子，也觉得羡慕，一个人时，他就想，要是他能和艳雪在一起，她是不是也会这么温柔的对待他？
这么一想，他就控制不住自己了。
可现在知道了她的想法，他也选择尊重她，比起和他在一起，他更怕她不开心。
所以，做朋友也没什么不好的。
当晚，艳雪把果子还给了秃涯，他干脆的取了一半，表示是朋友就一人一半，艳雪笑着接受了。
他也多了一个朋友，还多了一对熊崽子叫他叔叔，这样的生活，似乎也不赖。
月瑶现在每天的日常就是上内城墙，去看水位。
让月瑶开心的是水位下得特别快，而且水底似乎也出现了绿植的影子，现在只有农场水域上有大鲵怪了，兽人集中在那里，想尽办法抓它们。
时不时就有一米多高的水花卷起，现在那一片区域已经成了练兵的场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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