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踏入迷雾谷的瞬间,气温骤降了至少十度。
谷内并非如外界想象般漆黑,反而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幽绿色光芒。这光芒来自岩壁上生长的苔藓和地缝中冒出的某种磷光菌类,将整个山谷映照得如同鬼域。
空气粘稠得仿佛能拧出水来,每一步都伴随着脚踩在湿滑苔藓上的“吱嘎”声。谷道狭窄而曲折,两侧岩壁上的鬼面雕刻在磷光映照下仿佛活了过来,那些扭曲的面容随着光线变化似乎在变换表情,时而狰狞,时而哀怨。
“这些雕刻...不是普通的石刻。”周小小压低声音,手电光束扫过岩壁,“你们看,每一张鬼面的眼眶深处,都有极细微的符文流动,像是某种监视法术。”
李卫国顺着光束看去,果然发现那些鬼面的眼窝中,隐隐有暗红色的微光如血液般缓缓流转。他运起“金睛术”,眼中金光一闪,低声道:“是血祭符文。这些岩壁被反复浸染过活物的鲜血,至少有数百年时间。”
阿普听到这话,脸色更加苍白,喃喃道:“我们寨子最古老的传说中,黑蛊寨的先民曾在数百年前供奉一个名为‘万面魔神’的邪神。他们用战俘和奴隶的血肉祭祀,换取操控毒虫、制造瘟疫的力量。后来遭到周围十八寨的联合讨伐,黑蛊寨才覆灭...原来祭坛就在这里。”
“万面魔神?”周成业迅速在记忆中搜索相关记载,“我在一份清朝末年的地方志残本里见过类似记载,说是‘滇南有邪祀,以人面刻石,饮血而活,能役使百毒’。当时以为是夸张的民间传说...”
话未说完,前方谷道深处突然传来沉重的摩擦声,仿佛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在移动。
“隐蔽!”李卫国低喝一声,几人迅速躲到岩壁的凹陷处。
只见从谷道拐角处,缓缓“走”出三具高达两米的人形石像。这些石像造型怪异,身体由粗糙的灰黑色岩石构成,但面部却雕刻得极其精细——正是岩壁上那种鬼面。更诡异的是,石像的关节处竟然能活动,虽然动作僵硬迟缓,但确实在自主移动。
石像眼眶中跳动着幽绿色的火焰,如同活物的眼睛。它们手中各持不同的石质武器:一具持斧,一具持锤,一具双手空空,但十指指尖异常尖锐。
“石傀!”周小小倒吸一口凉气,“这是高阶傀儡术,需要将生魂强行禁锢在石像中,用邪法炼制成不死不活的守卫。炼制过程极其残忍,被炼化者的魂魄会永远承受石化的痛苦。”
三具石傀似乎感应到了活人的气息,眼眶中的绿焰猛地一涨,齐齐转向众人藏身的方向。
“被发现了!准备战斗!”李卫国率先冲出,短刃出鞘,刀刃上已附着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持斧石傀笨拙但势大力沉地劈下一斧,李卫国侧身避开,石斧砸在地面上,碎石飞溅,竟砸出一个深坑。李卫国趁机欺身近前,金光闪烁的短刃直刺石傀胸口要害——那里通常刻有控制核心。
“铛!”
金石交击之声刺耳,短刃只在石傀胸口留下一道白痕。李卫国眼神一凝:“好硬!”
此时持锤石傀已从侧面攻来,周成业及时赶到,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根伸缩式的精钢短棍,棍身同样刻有破邪符文。他一棍击在石锤侧面,虽未能击碎石锤,却成功将其砸偏方向。
“攻击关节和眼眶!控制核心不一定在胸口!”周小小一边喊,一边双手连挥,数十根银针如暴雨般射向三具石傀的关节缝隙和眼眶。
银针上的破邪药水对邪物有奇效,射入石傀关节后,立即冒起青烟,石傀的动作明显变得滞涩。射向眼眶的银针更是直接命中了那幽绿火焰,火焰顿时剧烈晃动,石傀发出无声的嘶吼——那是被禁锢生魂的痛苦哀嚎。
阿普虽不懂法术,但作为经验丰富的老猎人,他迅速从腰间取下葫芦,拔开塞子,将里面深褐色的液体泼向石傀脚底的地面。那液体接触地面后迅速挥发,腾起一股刺鼻的气味。
“这是特制的驱虫避邪药酒,用七十二种草药泡制,能干扰邪物的感知!”阿普喊道。
果然,石傀的动作变得更加混乱,似乎失去了对众人位置的精确判断。
李卫国抓住机会,运起十成金石破邪功,短刃金光大盛,几乎化为一道金色闪电,直刺持斧石傀的眼眶!
“破!”
金色短刃精准刺入眼眶中的幽绿火焰,那火焰如同被泼了油的篝火般猛然暴涨,然后“噗”的一声熄灭了。石傀的动作戛然而止,保持举斧的姿势僵在原地,随后轰然倒地,摔成一地碎石。
“有效!”周小小精神一振,双手再挥,这次射出的银针全部附着了她临时绘制的“破魂符”,专攻魂魄。
另外两具石傀在银针攻击下眼眶火焰明灭不定,动作越来越慢。周成业和李卫国默契配合,一人牵制,一人主攻,很快将剩下的石傀也一一击溃。
战斗结束,山谷中暂时恢复了死寂,只有碎石滚动的声音和众人粗重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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