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地上,横着两个不省人事的身影。
左边那人,背脊弯得厉害,像个风干了太久的虾米,缩在那儿。
其脸上的皱纹深得吓人,一道压着一道,纵横交错,皮肉都陷在里面。
满脸皮肤颜色像是那种老树根才有的灰褐,干巴巴的,没一点活气。
几缕稀疏的白发贴在头皮上,跟着微弱的呼吸一起一伏,看着就让人觉着,他下一口气可能就接不上了。
右边那人,身架子倒是很大,块头足,躺在那儿也占地方。
可细看那张脸,却是青白里透着一股子不实在的虚肿,眼窝子凹进去很深,一圈乌黑,像是多少天没睡过一个整觉。
其一脸的络腮胡子又浓又乱,邋里邋遢地糊着。
仔细闻,还能隐约嗅到一股隔夜的酒气混着汗酸味儿,从那沉重的鼻息里带出来。
他胳膊腿看着还有劲儿,可整个人瘫在那儿,却像一袋子被倒空了的谷壳,只剩个沉甸甸的形骸。
殿下的施鲍珅连忙举了举怀中的小猴子,答道:“回禀尊上,奴婢上次提过,小猴子在皇城外掳了两人进来......这多出的两个,便是了。”
陈坤端坐于龙椅之上,单手支着身前的御案,问道:“你可知二人来历?”
施鲍珅面露窘色:“奴......奴婢还未及审问。”
这时,他肩头的小猴子却忽然“叽叽”叫唤起来,手舞足蹈,比划个不停。
小猴子神情兴奋,仿佛在急切地解释,又像是在为自己邀功。
可惜,殿上无人能听得懂。
“行了,小猴子,本尊知晓了。”陈坤虽如此说,实则并未听懂。
他转而吩咐施鲍珅:“小鲍子,唤醒他们,本尊亲自问话。”
“是。”
施鲍珅转身,并指轻点,两道微不可察的血气没入地上二人眉心。
二人眼皮一颤,骤然睁眼。
下一刻,竟不约而同地翻身而起,直接朝对方扑去。
“呔!老妖受死!”
“哼!吕软脚,老夫今儿必断你双腿!”
“尊上面前,不得放肆。”施鲍珅抬手虚按,顷刻间引动血祭大阵之力,浩瀚威压如无形山岳轰然落下。
二人招式未出,便被这股力量狠狠压跪在地。
小猴子趁机跳下,冲着二人龇牙低吼。
地上二人看到小猴子皆面露忌惮之色。
他们强撑着抬头,看向施鲍珅的目光带着一丝惊惧。
“好了,安静。”
殿上传来陈坤平淡的声音。
小猴子立刻收声,乖顺地蹿回施鲍珅肩头。
施鲍珅也恭敬退至一旁。
地上跪着的两人,这才齐齐抬头望向殿上。
他们目光扫过上面的一男二女,心中俱是凛然——上面三人的气息深不可测,尤其是居中端坐龙椅的男子,以他们的眼力,竟丝毫看不出深浅。
“你是何人?”那被称作“吕软脚”的男子,目光不由自主地在两位绝色女子身上多停留了一瞬,最终定格在陈坤脸上。
陈坤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本尊,陈坤,世人亦唤我‘帝尊’。”
“什么?!”殿下二人同时骇然失声。
“不可能!”吕软脚双目圆睁,“传闻帝尊早已陨落......阁下莫非是想戏耍我们?”
他强提一口气,梗着脖子,扬起头颅。
“哼,我吕布一生行事,光明磊落。最瞧不起的,便是你这等不敢以真名示人的鼠辈。”
“你们要杀便杀,何必弄这些虚头巴脑的名号唬人?赶紧给我个痛快。”
“吕布?”这下轮到陈坤面露错愕,“你是吕奉先?”
吕布闻言一怔:“阁下......如何知晓我的表字?”
“我自来到姽界,可从未向任何人透露......难道......”他眼中骤然迸发出激动之色,“难道阁下与我来自同一方故土?”
说着,他竟想挣扎起身。
但殿上一道更重的威压无声落下,吕布双腿一软,再次跪实,额角渗出冷汗。
“好......强!”他震惊地抬头,望向陈坤,“这感觉......比白帝城的白一锋还要强......难道你真是帝尊陈坤?”
“帝尊在上,小老儿穹亀,拜见帝尊。”旁边那老者反应极快,立刻深深拜伏下去,“小老儿出自北海玄武一族。”
“穷鬼?”一旁的红元元掩唇轻笑。
白一莫更是直接翻了个白眼:“北海玄武一族?当年本宫在外行走时,可没少拿你们一族的龟壳试剑。”
“玄武一族?”陈坤看着穹亀这般落魄模样,微微蹙眉。
在他印象中,以防御和长寿着称的玄武一族,何至这般模样?
穹亀听到白一莫的话,慌忙转向她叩拜:“小老儿拜见白娘娘,恭祝娘娘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一旁的吕布见状,忍不住低声鄙夷。
“你这穷鬼老妖,骨头比我还软。”
“当初在白帝城内,你怎有脸骂我软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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