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吉祥草王还能够通过梦境与外界沟通,这绝对是阿扎尔不希望看到的局面。
幸好,她只在那个乐论派贤者的梦境里出现过。
他开始了秘密的研究。
每当乐论派的琴声响起,虚空中草元素的传动频率往往要加快许多。终于,他发现了,乐论派的欢乐是唤醒小吉祥草王的原因。
这可不行啊……
阿扎尔看着报告上的文字,眸色逐渐变得幽深。
阻挡他计划的不利因素都要被铲除,乐论派自然是首当其冲,活动的范围被逐渐缩小,甚至是赶出教令院。
“我们在做研究,你们在那里又唱又跳的像什么话。”
“你们很吵啊,能不能离我们远一点。”
“唱歌跳舞有什么用,能让我的学分更高一点吗。”
“你们打扰到我们了……”
“太吵了……太吵了……”
他开始在教令院里散播起这样的谣言。
将实验的错误归咎到乐论派的琴声,将思绪的混乱归咎到乐论派的舞蹈,将写不出来报告,一夜一夜睡不着的抱怨归咎在乐论派的欢声笑语中。
仿佛他们所犯下的每一个过错,都能用乐论派的欢乐轻飘飘地揭过。
“大概是有乐论派在的原因吧。”阿扎尔时常在学者们的面前这样说,学者们也深以为然。
尽管他们知道是自己的原因,但有一个现成的理由摆在面前还不用自己承担任何责任,他们顺理成章地将一口口黑锅盖在了乐论派的头上。
将乐论派赶出去吧……
将乐论派赶出去吧。
将乐论派赶出去吧!
在一次又一次的抱怨声中,这样的呼唤声逐渐增强,仿佛他们真的犯下了滔天大罪,像眼睛中的沙粒一样容不下一点。
阿扎尔赢了,他当然知道,他会赢的。
因为须弥人都是一群只知道学习的蠢货,他们将自己的成绩看得无比重要。
所以,他只是简单运作了一下,将他们虚无缥缈的成绩与乐论派挂钩,就会有数不尽的学者心甘情愿地为他工作。
甚至他都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凭借着一两个谣言就能获得最终的胜利。
所以,阿扎尔总是说,他能够坐到大贤者的位置,靠的是他自己的智慧。
“要是被查出来,是你的学生偷窃了教令院的资料。你知道的,她会被流放,流放到沙漠去。”
“你舍得吗。”
阿扎尔自然是知道,在苏里亚的心里,他的学生比他的生命还要重要。不然,他不可能顶着他这么久的压力仍然留在教令院里。
阿扎尔也很奇怪,为什么会有人无私奉献到这个地步,即便是庇佑众生的神明也会有一份属于自己的私心。
但跪坐在眼前的这个人,他没有。
他似乎生来就是背负着奉献自己的责任,将整个乐论派发展至今,用他的手指拨动琴弦,将乐曲的清流濯洗整片须弥。
没有一个乐论派的贤者能够做到他的成就,也没有任何一个乐论派的学者有他这份无私的心。
他很欣赏这样的人,或许会成为他一把不错的戒尺。
可他挡了自己的路。
阿扎尔遗憾地想道。
苏里亚最终是答应了阿扎尔所提出的要求。
他会被流放到偏远的沙漠地区,而阿扎尔依照约定不能够动乐论派的学生。
“我会答应你的要求。仅此一次。”
阿扎尔说道,将禁闭室的门重重地关上了。
苏里亚似乎听到了妮露的声音,但那已经离得很远很远了。
他有带着学生们离开教令院的能力,他的伙伴会给予他这份特殊的力量。
但,当他们离开之后呢……
躲着阿扎尔的眼线,又要在雨林里如何生存。
寻常的猛兽,游荡的镀金旅团,甚至是随时会出现的死域,对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学者们都是威胁。
他的伙伴最终是沉默了很长,很长很长的时间,长到他以为伙伴因为生气而离他而去了。
但幸好,他的伙伴还陪在他的身边,将他的琴送到了他的身边。
那是一把很朴素的琴,却是一直陪伴着他的琴。
今晚,是乐论派最后的晚会。
随着指尖在琴弦上缓缓拨动,悠扬的乐曲像是清澈的溪流划过山涧,洗涤着每一缕躁动的心弦。
这个夜晚,伴随着若有若无的琴声,须弥城里的每个人睡得似乎都很安宁。
除了……
阿扎尔看着虚空中不断跳动的波纹,拧起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琴声始终是唤醒小吉祥草王的钥匙,而这个乐论派必须在明天彻底铲除。
他在虚空中写下了最后的禁令:艺术禁令。
并且宣布:一切的错误,都源于艺术所产生的学术怠惰。
虚空的世界树里,闪烁起属于草元素的光芒。
——
他被押送到教令院前,在所有须弥城居民的见证下,宣判了犯下的“罪行”。
盗窃教令院资料的罪行。
还有干扰教令院工作的荒唐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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