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质天行令牌悬浮在半空,古朴纹路流转着温润微光,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陆沧整个人浑身一震,踉跄往前踏出两步,双目死死盯住令牌,声音都带上了难以置信的颤抖。
“这……这是大人的天行令牌!你为何会持有此物?”
苏铭抬手轻轻托住悬浮的令牌,缓缓开口:“自我介绍一下,我姓苏,单名一个铭,苏铭。”
“姓苏?!”
陆沧浑身剧烈一颤,甚至连呼吸都急促起来,眼中迸发出狂喜的光:“难不成……你是大人的亲生子嗣?”
一旁站着的张乾同样瞠目结舌,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虽然不是天行健之人,但与陆沧等人交好,也曾听闻创立天行健的那位苏姓大人神秘莫测,实力通天彻地,纵横星空无人能敌。
先前他还暗自疑惑,苏铭年纪轻轻,却能让四位星源境强者随行,底蕴恐怖到不合常理。
此刻一切豁然开朗,原来他是那位无上大能之子!
当然他不知道的是,雷坤、炎烈等四位星源境强者,并非苏铭老爹留下的随从,全都是苏铭靠自己的实力收服的。
苏铭神色平静道:“现在可以同我细说天行健如今的境遇了吧?再怎么说,这也是我老爹一手创立的势力,怎么会落到这般凄惨的地步。”
在见到天行令牌的那一刻,陆沧心中再无半分防备,只剩难以抑制的激动。
他连忙拱手躬身:“少主此处人多眼杂,不方便细说,不如随我去一处隐秘据点。”
“我们副首领此刻也在据点之中,他所知道的远比我多,您还是去问他吧,其他一众残存的老弟兄,见到您一定也会非常激动。”
这么多年,天行健群龙无首,四处躲藏,受尽打压,所有人心中都有一种无根浮萍般的茫然。
苏铭这位少主突然现身,等同于给所有残余的天行健武者重新立起一根撑住所有希望的主心骨。
“既然如此,那便带路吧!”
于是一行人避开落星谷往来历练的武者,辗转穿过层层叠叠的陨星岩洞,最终来到一处深藏山体腹地,隐蔽无比的天然溶洞之外。
洞内光线昏暗,只靠着岩壁缝隙渗出的淡淡星辉照明,放眼望去,洞内散落着数十道佝偻虚弱的身影。
不少人四肢残缺,有的经脉受损修为大跌,有的脏腑遭受重创常年卧床,处处透着破败与悲凉。
可即便一身伤病缠身,这些人骨子里依旧沉淀着常年厮杀磨砺出的雄浑杀意,显然并非常人。
洞穴正中,一名鬓发花白,左臂空荡荡的中年男子靠坐在巨石上。
他正是天行健副首领,名唤宁衍。
他望着洞内苟延残喘的一众老弟兄,长长一声沉重叹息,声音满是无力与心酸。
“唉,拖累后辈一次次冒着性命危险外出抢夺碎星,我们这群废人只能躲在此处苟延残喘,这般生不如死,倒不如当年战死,一了百了。”
身侧一名断了右腿的老者轻轻摇头,低声劝慰:“副首领莫要这般消极,只要还活着,就总有一线转机。”
“转机?如今哪里还有什么转机。”另一名胸口布满旧伤的老者苦笑一声,眼底满是灰暗,“首领早已被月冥圣界擒走,下落不明,圣界追杀令遍布整个东灭古域,我们如同过街老鼠,无处容身。”
话音落下,洞内气氛瞬间低沉压抑,所有人眼底都蒙上一层绝望。
宁衍缓缓攥紧仅剩的右手拳头,低声呢喃:“只要大人能够平安归来,一切便还有希望。”
这句话像是一道微光,瞬间点亮众人死寂的心。
这么多年颠沛流离,支撑这群重伤武者活下去的唯一执念,便是等待创立天行健的那位苏大人归来。
就在众人沉默消沉之际,洞口传来一阵清晰的脚步声,苏铭带着雷坤、炎烈等人,紧随陆沧走入洞穴。
“是陆沧回来了。”
宁衍先是面露几分欣喜,可下一刻目光一扫,发现了苏铭一行人。
几人周身流转的磅礴威压,尤其是雷坤四人身上厚重的星源境气息,让宁衍心头骤然一紧,眉头紧锁。
陆沧怎会带回一群气息如此强横的外人?
难不成是走投无路之下背叛了天行健,引来了外敌?
可转念一想,陆沧追随势力多年,心性刚烈重义,绝不可能投靠月冥圣界。
于是他目光直直看向身侧的陆沧,等着他给出解释。
陆沧难掩心中激荡,快步上前高声道:“副首领,诸位弟兄,他绝非外人!”
宁衍一怔,诧异追问:“不是外人?莫非是我们天行健蛰伏在外的隐秘武者?可我怎么从未听过势力内还有如此强横之人?”
苏铭往前踏出一步,温润的声音响彻整片溶洞,清晰传入每一人耳中:“在下苏铭,若是我没有猜错,创立天行健的那位苏大人,便是我老爹。”
“什么?!”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洞穴之中轰然炸响,洞内所有武者瞬间呆立原地,一个个瞪大眼睛,呼吸停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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