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成员们,“血!”
白白教坚信,“血”可以破除一切。
全廷云和全海龙这俩父子播撒神种,诞下神子,却并非为了繁衍,而是杀人取血。
通过摆设祭坛和仪式,将“神子”的寿命、气运、神力,全部转移到自己身上。
女人的血、婴儿的血、经血……
都能破除自己的死期,夺取别人的寿命。
尤其经血,又被奉为生命本源,具有非凡的能量,是最高规格的献祭之物。
还会被收藏封存、饮用,混进白灰里日常涂抹,用于各种仪轨和制作符咒。
如果这片污染区域,是以白白教的教义构筑形成,那么破局的关键也将息息相关。
——血。
时厘猜测,尸体刚才突然暴起的最后一击,抓向裴望星的腿,就是为了取血。
血,能帮助他“复活”。
“啊?”裴望星下意识看向自己的腿。
“那,那我现在挤点儿?”她肉疼得呲牙,还要假装不在意的摆阔,“说吧,多少合适!”
“放心,不用你献血,取血需要搭配仪式,咱们又不信这玩意儿,不懂这些弯弯绕绕。”
时厘目光一转,看向了春奈,郑重地说道:“现在能不受幻障遮眼的人,是你。”
“嗯嗯嗯。”
春奈像个看不见黑板但是学习态度认真的学生,直到被老师点名,才发现叫的是自己。
“……啊?”
时厘说:“你还记得咱们中途出去的那次吗?”
当时她在春奈身上找到了三角符包。
红白布包裹的符包,加上春奈的打歌服和黑马丁靴,颜色加起来已经达到了四种。
可奇怪的是,她们从镜子里看到百年前逃窜的全海龙,对方却完全没有看到她们。
如果身上的颜色超过三种,就会被白白教盯上,那为什么当时没发现春奈?
等符包转移到了时厘的身上,她立马就听见了从公园深处传来的急促脚步声。
时厘本以为,是自己并非符包绑定的目标。
问过甘昼月和裴望星才知道,她们拿着符包出去丢时,也听到了奇怪的动静。
不过垃圾桶就在会场门外,丢完立马跑回去就好了,她们也就没有在意。
这样一来,问题就不在她们身上了。
时厘仔细检查春奈的衣服,在她的衣角下摆发现了一滴极不显眼的暗褐色血迹。
她心里隐隐有了一个猜测。
或许是这滴特殊的血,覆盖了春奈身上的【红色】,才让她身上的色彩总数没超过四种。
不然怎么解释,符包一转交到时厘手上,就立刻被公园里蠢蠢欲动的诡异盯上了。
她们在山上瞎走了这么久。
一直都是大家带领着春奈在赶路。
忙内看不见地形,这种阴森迷蒙的荒郊野岭里,她们更不会轻易松开她的手。
或许,被大伙保护着的人,才是真正能够破除污染,带领她们走出去的关键!
“不用取血。”
时厘目光灼灼地看向春奈。
“只有缺什么,才会羡慕什么,畏惧什么,我们不需要取血冒充,你本身就是。”
“你走前面,不用管我们,也别被周围的幻象影响,只管往前走,我们会紧紧跟在你身后。”
“我吗?”春奈有些迟疑,咬了咬下嘴唇,还是用力点了点头,“好,我试试。”
她忍不住想到,她会被附身的粉丝找上,是不是也和刚好到来的生理期有关系?
因为她的身体状况,所以才一次次被找上?
如果能带大家离开这里,她愿意一试。
[所以不是debuff,是buff?!!]
[忙内的幸运值原来在这!我就说前面太惨了]
[突然想到,在原始文明和萨满传统里,都把经血认为是“宇宙血”,是“创世之血”,代表着新生与毁灭,与月亮潮汐四季同律。]
[呜呜呜我哭死,所以根本不是污秽,是破除污秽,只有脏东西才会怕被克……]
[不赞同神化,但也不允许污名化]
春奈独自走在最前面。
一开始还能听到身后踩在松叶上的沙沙声。
走着走着,身后的脚步声消失了,只剩下她的呼吸和心跳,还有风吹过赤松的呜咽声。
春奈心里一乱,强撑着没回头,却因为看不见脚下一空,整个人失重朝下方坠去。
一阵天旋地转,原本朦胧晦暗的山林褪去表象,她“看见”了更加诡异恐怖的真相。
脚下不再是天然的松针垫,变成了粘腻潮湿的泥土,恶臭混着腥腐的血气,直冲鼻腔。
四周东倒西歪的赤松,伸展着扭曲的枝杈,每根枝桠上都挂着惨白的布条。密密麻麻的白条在风中飘摇,像无数只垂落下来的手臂。
地在动,泥土里浮现出无数张交叠的人脸,眼睛空洞地睁着,脸上是化不开的怨恨和不甘。
这一刻,她感受到了这里深埋的仇恨戾气,如冰冷的潮水将她包裹进去,随它们同频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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