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派人潜入凉州,”申屠仞抬眼,眼底闪过狠厉的凶光,“之前解蛊的人,不惜一切代价,都要给本王找到!”
话音落下,帐内一片死寂,下属垂着头不敢应声,生怕触怒这位性情愈发暴戾的大皇子。
申屠仞指尖摩挲着腰间弯刀的冰冷刀柄,沉默片刻,又冷声道,“之前钱家答应送来的粮草,至今接收了多少?”
下属连忙躬身回话,“回殿下,钱家此前分批送来了三万石粮草,剩下的应该还在路上。”
申屠仞冷哼一声,眼底戾气更重,指节攥得咔咔作响。
“除了钱家那边,再派一批人,想办法从其他商户手里买粮,哪怕加价也无妨。入冬之前,必须凑够各部过冬的粮草。”
巴图烈若是出事了,钱家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若是钱家暴露了,他必须做两手准备。
“还有,”他顿了顿,语气阴鸷得让人脊背发寒,“楚临渊那边盯紧点,若是巴图烈真的出了事……“
”我们的人都藏好,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擅自行动。”
“是!属下遵命!”下属连忙躬身应声,小心翼翼地退了下去,帐内的压抑气息才稍稍散去几分。
待众人退尽,帐内只剩申屠仞一人。
他抬手猛地按向心口,那里正传来一阵熟悉的抽痛——蛊毒又在隐隐发作。
每每想起佘茵竟敢暗中给他下蛊毒的事,申屠仞眼底的恨意便几乎要溢出来。
自从第一次蛊虫发作,至今已缠了他大半年,族中大祭司也只能勉强压制,根本无法根除。
每逢阴雨天,蛊虫便会在经脉里躁动啃噬,疼得他恨不得将人拆骨剥皮。
佘茵莫名失踪,他派出去的人搜寻至今,最后的线索断在了杏花村。
眼下去年凉州那名突然出现的神医,是他如今唯一的希望。
那人当初既然能轻而易举解了佘茵下在凉州的蛊,就一定有办法解他身上的这只阴蛊。
他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眼底却翻涌着偏执的狠厉,咬牙低语,“解蛊的人……我一定要找到你。”
——
数月转瞬即逝。
钱家的风波在凉州城内掀起了不小的波澜,楚临渊铁腕处置钱家的手段,让一众世家商户人人自危,边境商贸也趁机整肃,肃清了不少潜藏的隐患。
自从那日马车上和楚临渊不欢而散后,音纱便像是铆足了劲一般,全身心扑在了作坊的事务上。
工坊扩招、订单对接……
大大小小的事她都亲力亲为,连回府歇息的时间都少了大半,有时连叶景裕难得休沐回府,都碰不上她几面。
她刻意避开了所有可能和楚临渊碰面的场合,所有相关的对接,全都交给了桑祁代为转达。
起初众人只当她忙着作坊里的事,没太在意,可日子一长,周遭的人都品出了不对劲。
——她避着楚临渊避得太过明显,反倒和赵庭宜走得愈发近了。
奇巧阁本就风头正盛,城郊的作坊更是成了最近凉州城的活招牌,两人时常一同在作坊里核对账目、商议新货,同进同出的次数多了,流言便渐渐传了开来。
甚至最近都有人把话递到了叶景轩面前,旁敲侧击地问,是不是叶家要和奇巧阁的东家结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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