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玥和柳承安没等多久,就看到禁卫军押着几个人进入了议事大殿。
云玥的眼神冷了冷,她认出了被押进来的那几个人,其中有两个人就是当初诓骗她去外城的人。
那时候她还神智未开,浑浑噩噩的,跟着那两个人出了京城,还以为他们是妹妹派来带自己出去玩的好人。
现在再回忆起当时那两人的眼神,只觉得无比的恶心。
楚云菲……当真是狠毒至极。
“没事了。”似乎是感觉到了云玥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一旁的柳承安突然安慰了她一句。
“谢谢。”云玥平复了一下心情,转头看向柳承安,真诚的道谢。
她知道这两人是柳承安耗费了不少力气才找到的,也幸亏那天外城过于混乱,这两人拿了楚云菲的钱之后,托人带了句口信回去,就趁乱跑了,如果当时他们回了楚家复命,恐怕早就被灭口了。
很快,大殿里传出了一阵哀嚎声。
殿外的云玥怔了怔,那哀嚎声逐渐散去,随即又是一阵嘈噪声响起,似乎有人在大殿里打起来了?
这……
云玥转头再次看了柳承安一眼,柳承安只是尴尬的一笑:“咱们庆云国民风淳朴,陛下性子也好,百官在朝堂上偶有意见不合,吵闹一下,也是常事。”
就这,叫民风淳朴?
确定这是吵闹一下?
云玥远远看去,怎们看到有人的官帽都飞出来了?
这真是大朝会吗?
此时,朝堂上确实乱成了一锅粥,而建平帝坐在龙椅上还是一脸淡然的模样,不就是几个大臣吵吵闹闹么?这都是家常便饭罢了,你看,秦相都快睡着了,顾相也是一脸无趣的模样。
嗯,今天柳老将军倒是来上朝了,不会是专门来看热闹的吧?
建平帝想着,目光又落在了大殿最中央那个穿着红色朝服的人的身上,此时那人官帽已经掉了,披头散发的,正疯狂踢打着殿中跪着的那些犯人们。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礼部尚书,楚国安。
“楚大人,礼仪,注意礼仪。”一旁礼部的官员实在看不下去了,小心提醒着楚国安。
此时的楚国安双目赤红,装若疯癫:“我宝贝女儿都被这帮人害了,此时还谈什么礼仪?是我,一切都是我的罪过啊!”
踢打完了一旁的犯人,楚国安突然脸色惨然,猛地吐出一口老血,大殿之上血气弥漫,周围的人都下意识的退后了好几步,生怕身上被溅到血。
连一直打瞌睡的秦茂,都眯着眼睛,不着痕迹的后退了一步。
只有孟祥一直用冰冷阴森的眼睛,盯着楚国安——
无论孟昊文的死与楚家有没有关系,现在他查不到别人,那么楚家,就必须为这件事,付出代价。
“陛下,臣有罪,臣殿前失仪,污了陛下的眼,臣管教无方,才让家中闹出如此丑闻,请陛下,赐死!求陛下赐死臣!”
楚国安吐完血后,脸色惨白,整个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一边痛苦的大喊着,一边“砰砰砰”用力的磕头。
从始至终,没有说过“欺君”之事。
顾言卿站在文官之首,默默的看着这只老狐狸卖力的表演。
从一开始孟祥突然发飙,到现在禁卫军戴上了疑犯,楚国安都表现的很正常——
他愤怒,他不可置信,他追悔莫及,他恍然大悟,他痛哭流涕……
在这无数的情绪变化里,他却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孟昊文死了?他不知道怎么回事啊!
云玥就是楚云玥?这怎么可能?夫人明明告诉他楚云玥病死了!
什么豢养刺客?什么收买小混混?
这些他通通不知情!
楚夫人和楚云菲都背着他做了什么?他完全不知道!他也是受害者,他一直被蒙在鼓里!
楚国安,用自己精湛出色的演技,表演着一个无辜的受害者的形象。
此时,他不仅仅是受害者,还是个悲痛欲绝的老父亲。
他不知道自己那心爱的女儿居然被狠心的继母和继妹一而再再而三的残害!
他不配为人父,他不配为人臣。
他痛不欲生,他无颜面再活在这人世间!他主动请求陛下赐死!
大殿之上,所有人都被楚国安的演技惊呆了。
不是,这墙头草,这么会演的吗?
他们并不知道,楚国安今日其实是有备而来。这一切都多亏了昨夜,楚云菲把一切都对他坦白了。
昨夜,楚国安一夜未眠,他知道,今日是他该做出选择的时候了。
于是,才有了大殿上的这一幕。
刚刚那些鲜血不是假的,楚国安的眼泪也不是假的,只是这些都不是为了楚云玥,不是为了女儿,仅仅是为了他自己,博取那最后的一丝生机!
“陛下,陛下啊!臣有罪啊,臣是罪人……”楚国安痛哭流涕,趴在地上,朝服上满是血迹,此时此刻披头散发的他看起来狼狈至极。
“陛下臣的女儿真的还活着吗?求陛下让臣在临死前,再看她一眼吧,就一眼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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