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江再感觉体内发生的变化,似乎正在铸就混沌雏形,那一缕混沌之门,正在缓缓打开。
继续。
【第三世,你转世为书香门第之子,天生“玲珑心”,过目不忘,却体弱多病,无法修炼。你痴迷绘画,尤擅人像】
【第二十年,你已名动一方。你能画出美人皮相,却总觉得缺了灵魂。你偶遇一游方老道,他点化你:欲画活人,需观其神。老夫传你《观神诀》,可观人情绪气韵,然切记,不可沉迷,不可画魂】
【你学会《观神诀》,眼中世界从此不同。人人头顶有心绪之气:喜为粉,怒为赤,哀为青,爱为金,贪为浊黄,妒为幽绿…你能将其捕捉,融入画中。你的画人物栩栩如生,观者甚至能被画中情绪感染】
【第四十年,你为深爱的女子作画。你观她情意,那是璀璨纯粹的金色。你倾尽心血,将这份爱画入其中。画成,她见之泪流满面,称你懂她。不久,她却日渐憔悴,郁郁寡欢,最终病逝。郎中道:心气已竭】
【你如遭雷击,以《观神诀》观自身,惊觉自己头顶那代表爱的金色气韵,竟淡薄近乎消失。再看那画,其上金色却浓烈欲滴。一个恐怖的猜想浮现:你的画,不止是捕捉情绪,而是在剥夺,你将她的爱意从她身上抽出,封入了画中】
【你崩溃,焚毁所有人物画,远走他乡。但《观神诀》已成本能。你见众生喜怒哀乐,如见流动的色彩宝藏。一个诱惑的声音在低语:若能集齐人间至情至性之气作画,可否绘出拥有灵魂的完美之作?甚至以此触及创造生灵的禁忌?】
【第三百年,你已成神秘画圣。你为癫狂的剑客画痴妄,他从此浑噩;为慈悲的高僧画执念,他旋即入魔。你的画室,挂满了掠夺来的七情六欲,色彩诡艳。你开始尝试,将这些剥离的情绪,按照某种想象,拼接、绘制在一张空白画卷上】
【第一千八百年,一幅以至诚之信、炽热之爱、滔天之怒、彻骨之悲等极致情绪绘成的《神女拈花图》即将完成。最后一步,需点睛。你割开心口,以心血点之】
【画中神女,眼眸骤然灵动,活了。她对你嫣然一笑,随即,画室所有被封印的情绪如洪流涌向她。她走出画卷,气息不断攀升。你却感到自己的喜、怒、哀、乐、爱、恶、欲七种本源情绪,正在被疯狂抽离,涌向她】
【你瘫倒在地,心如死灰,感受着作为人的情感正在消失。神女俯身,指尖轻触你额头,叹息道:多谢你,造物主。你赋予我心,却不知,心需扎根于人之体验。你夺众生之情育我,此刻,我便完成这最后的掠夺。从此,我替你去感受这红尘万丈】
【你看着她带着你全部的情感,走入茫茫人海。你成了空洞的躯壳,无悲无喜。在意识彻底沉入绝对理性与虚无前,你明白了:情绪是力量,也是枷锁;创造源于掠夺,而最高级的掠夺,是让被掠夺者,心甘情愿地交出一切,包括自我。你创造了她,也彻底毁灭了作为人的自己】
【第三世轮回结算:领悟核心法则——情绪/心念实质化、画圣之力、观神诀(优化版)】
……
“这就是画圣之力?”楚江睁开双眸,发现自己的手,似乎有凭空造物的能力。
类似于神笔马良。
楚江双眸爆发精芒,继续感悟,合道。
【第四世,你是悬壶济世的神医,瘟疫中尝遍百草,救死扶伤,领悟生之法则的滋养与修复。然至亲死于仇家之手,你愤而钻研毒术,以医入毒,以毒攻毒,成为令人闻风丧胆的毒手修罗,在复仇路上深刻理解了生与死的相克相生……】
【第四世轮回结算: 领悟医道法则、毒之法则碎片,明悟生死循环】
……
【第五世,你从最卑微的乞丐起步,受尽冷暖,洞察世情。机缘巧合下,一步步登上权力巅峰,成为一代帝王,执掌江山,体味秩序与掌控……】
【第五世轮回结算:领悟秩序法则,朕即皇权、帝光拳】
……
时间流逝,悠悠岁月。
轮回不止,感悟不止。
【第三十世,你是……】
【第八十世,你差点再度迷失,但那冥冥之中的灵光,再度将你拉回现实……】
【第九十世,你是一盏青铜古灯的灯芯,生于古寺,听经万年,生出微渺灵智。你不知自己为何是灯芯,只知燃烧是本能】
【荒古无岁月】
【第八百年,寺院荒废。一个冻僵的小乞丐躲进破庙,颤抖着手想要借你取暖,又怕吹灭你。你第一次,主动爆出一朵灯花,温暖了他。他叫你灯爷爷】
【第一千年,小乞丐成了将军,来还愿。他在你面前诉说杀戮与愧疚。你静静听着,灯火柔和。他离去时,你觉得自己的光,温暖了一丝】
【第一千五百年,一个受伤的女妖躲入,你以光遮掩其气息。她疗伤百年,每日对你诉说山林趣事与修行艰难。她离开时,剜下一片蕴含月华的鳞片送你,你的火光染上清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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