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红光柱冲天而上，妖冶壮丽的阵法仪轨光芒衬映着高方惊异的脸庞。
李应灵目光平静，心中已经有了些许推断。
这倒霉的光柱旁为何都要挑个倒霉蛋的原因是真需要一个倒霉蛋。
假设着光柱是天魔暂时无法彻底打开两界通道，但却又缺人手，需要援军呢？
神临或许就是其解决方式。
至少大劫录中记载，当年的魔也是一步步肆虐起来的。
如果真能毫无顾忌的横跨两界，当年还能飞升，远没如此之多渡劫的这方世界，估计早就要被彻底打崩了。
毕竟天魔押上一切最后的手段，只为了让所有同胞和自己陪葬这种事，多少就有点地狱笑话了。
那么这些特选的邪修，或许就是极为适合的容器。
高方有可能太适合做模板研究了，会神魂邪术，还有点疯癫，而且这般使用神魂邪术定然会有剧烈的神魂磨损。
这般疯癫和有些失去记忆的状态，就极有可能是副作用。
神魂不坚韧的人可能就是挑选的目标，那么如果这群天魔真的借此神识降临，那么这也是很好的鉴别方式。
这种情况之下，那就放下来一个看看成色如何。
一个金丹修士的躯体，纵然天魔手段卓绝，总不能越这么大的境界吧？
万一能活捉……
李应灵微微思虑，随后语气冷漠道：
“没人回答你，只有你自己回答自己。”
“不可能！”高方立声回道，他奋力睁着空洞的目光，厉声喝道，“孙众！出来！赶紧给为师出来！”
“忘记了门规！忘记了师父对你的悉心栽培了吗？”
“孙众！为师可是呕心沥血的培育你！”
李应灵眉头微蹙，看着高方已经连自己在做什么都分辨不出来。
是因为少了眼睛，没法辨别如今情况，彻底陷入了自我心中的世界了吗？
李应灵些许威压浮现，冷声道：
“孙众死了。”
高方回过头来，空洞的目光死死对着李应灵低声喝道：
“是你杀的？！是你杀的？！”
李应灵神色平静，心中思虑一番也明白这位孙众这位徒弟的结局，如果徒弟在，这邪修估计连这邪术都不会施展，她直言道：
“你好好想想孙众被你炼制那一日，是否和你大打了一场。”
高方闻言一愣，随后嘴角勾起笑意：
“和我大打一场？孙众那一日是心甘情愿的走了进去，信我有秘法能补充他的灵根不足。”
“我亲眼看着他神色变成从信任变成惶恐，看着他想反抗却无法反抗，只是不解的问我为什么。”
“孙众聪明又如何，明知我是邪修，但却真信我会一心一意的替他好。”
“哈哈哈哈哈，当真是蠢的让人发笑。”
“而且他还会给我准备礼物……”
高方笑的肆意，笑的那般猖狂，但是很快，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很明显，他反应过来了。
“孙众死了，被我炼了……”高方忽然低语，“那是谁……答应的我……回答的我？”
李应灵冷笑一声：“你已经疯了，是你自己回答的自己。”
高方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惊恐，目光望着前方的光柱：
“不……孙众明明说过，他看出了这阵法仪轨蕴含神魂秘术，只要我参透了……只要我参透了……”
高方的脸色从惊恐逐渐变得绝望，身为邪修历年来的本能便是不断从他人视角来审视自己。
很快，高方就了然了起来，他神情绝望道：
“我……疯了。”
高方也记了起来。神魂秘术过度使用就是会残损神魂。
只是他一直用，但也却没觉得哪里有过不对。
他还是那般的冷静，那般的聪明，那般的才情卓绝，足以把所有人玩弄于鼓掌。
原来损耗，一直在每一秒，每一刻，每一个本以为不会有改变的时候。
危机感涌上心头，但高方的第一反应并不是慌张，而是沉着和冷静。
常年在生死之间的磨砺，造就了高方越危险的情况下越冷静，越要保持姿态。
示弱就等同把性命交于他人审判。
高方神色内敛，忽然站直了身子，目光望向了李应灵道：
“记起了，你是邪灵教。”
李应灵目光看着高方似乎冷静清醒过来的模样，但却也明白这只是表象，一切早就不可挽回，她直接递出最后一刀：
“孙众虽然死了，但神魂一事是真的，这光柱便是答案。”
“你有秘术，躯体而已还能再炼，可永生不灭的答案就在其中。”
“去吧，自己去参悟你的秘术。”
高方再愣神，神色又有些癫狂。
他转过身去，看着面前的阵法光柱：
“没错……孙众说过，他不会骗我的，他给我留的礼物不是什么修补神魂的丹药，而是这天大的机缘。”
李应灵闻言，心中便亦有些无奈。
孙众或许早就发现这师父神魂磨损，精神疯癫，这修补神魂的丹药如果是真的，那可真不是有钱就能买得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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