珀西的手指恶劣地在雌虫的嘴角压了压,目光黏腻地看过他脸上的每一个表情。
失神的,动情的。
信息素的影响比珀西想象中的要大,冷冰冰的雌虫身体已经软了,平日里冷静矜贵的脸上多了一层薄红,眼眸也带着湿润。
格外的诱虫的一面,这是见面的奖励。
珀西自顾自地想。
他忍不住又用手压了压,有些恋恋不舍地摩挲了起来,引起一抹让虫战栗的痒意。
房间内,温度升高了些,弥漫着旖旎的气氛。
雌虫因为这些流-氓一般的动作而感到羞-耻,浓密的睫毛狠狠地颤动,似乎颇为恼怒。
平日里倒是装乖得很……
果然雄虫都是一样的,指不定已经对哪一只雌虫这样做过了。
再说了,以他的心理年龄,他可以做雄虫的叔叔,雄虫怎么可以这样做?!
“放手。”
呼吸紊乱,声音沙哑,毫无气势。
更不提威胁。
珀西没有如他的愿,更不会给他挣脱的机会,而是道:“伊维特,若是你再逃避,那以后我们的事就都是我做主。”
从重逢到现在,已经够久了。
雌虫不愿面对他们的感情,那么他偏要捏着他的脸好好看一看现在的情况。
亲他,压他,将他的身子弄-软……
伊维特的眸光颤动。
高贵的公爵大人在这一刻失去了往日的温和平静,取而代之的是凌厉和锐利。
他出声提醒:“阁下,就算我只是一只离了婚的雌虫,您也没有权力这样决定我的去处。”
他最讨厌这样的威胁。
帝国的雄虫总是自以为是,贪-婪又自私,喜欢高高在上地决定雌虫的虫生。
眼前的雄虫大抵是善良的,但也不应该说这样的话。
珀西听到了之后,低低地笑了一声。
伊维特对他的笑感到莫名其妙,刚想说些什么,可在下一秒自己的唇又被堵住了。
厮磨,轻咬,报复性地在某一处留下了痕迹。
信息素的浓度在升高。
一股强大的精神力进入了他的精神领域,如同一股暖流一般缓缓淌过每一寸破败的土地,将其温柔地安抚、清洗……
呼啸的风缓缓停下,变得温和。漫天的乌云散开,露一点光亮……
这一块地方终于安静了下来,开始恢复生机。
很久没有得到安抚的雌虫此刻的眼眸微微眯起,失去了挣扎和清醒,只觉得舒服,以往的冰寒彻骨的感觉在褪-去,变得暖洋洋的。
他想要留住这些东西……
理智和本能的欲-望交织,伊维特听到了自己的耳边传来了低低的笑声。
“伊维特,你真的很不会调-情。”
刚才的话是这样意思吗?
说完之后,珀西的眼中闪过一抹心疼之色,低下头轻柔地又亲了亲伊维特的嘴角。
都怪那只恶心的雄虫,所以伊维特才会变成这样。
看似温和,其实满身是刺。
近乎下意识地戒备。
伊维特的身体已经没了任何力气,任由着珀西抱着他,甚至懒得再阻止对方亲他。
他缓缓闭上了眼,脑中闪过以往的种种。
宴会上的第一次见面,突破星盗的星舰时接住对方的温度,最意气风发时每一日送来的玫瑰……
那个时候,所有军雌都在羡慕他。
他的前途无量,是帝国最年轻的少将,又是下一任帕克家的家主,就连需要雌虫付出金钱和军功才能追求的雄虫也在给他送花。
可以说,他没有什么值得忧心的了。
可惜好景不长,他的日子顺得像是一场美梦,终于在雄虫消失的时候破碎……
等不到雄虫的他只能选择另一个备选对象。
此后,生活正式腐烂。
玫瑰深陷沼泽,被坚韧、带着尖刺的藤蔓紧紧围住缠绕,攻陷深渊。
伊维特缓缓闭上眼,心中泛起一道颤-栗。
“当初,不是你先走的吗?”
珀西一愣,眼中也出现了一抹惊异、复杂之色,但最后都归为了心疼。
他抱住了雌虫,道:“你知道是我对不对……”
“我就知道,你认出我了。”
伊维特没有反驳。
这话说真不真,但说假也不假。
离开了军部之后,他很快就上位了帕克家的家主,接手家族的产业。他见过的虫形形色-色,数不胜数,实在说不上会记得某一只虫。
但雌虫一直被当做钢铁对待,他们面对的只有严厉的训练和苛刻的要求。当年的雄虫一直热诚地对他,他很难不动心……
伊维特知晓当年的事都各有难处,甚至都不能说怪对方,可……
他原以为自己是不怨的,但如今看来并非如此。
“都过去了……”
珀西抓着他的肩膀,看着垂下眸的雌虫,道:“怎么会算了?”
“都是我的错,我和你道歉。”
“是我突然消失了,所以你如今的不安……都是我的错。”
伊维特再一次抬眸,眼中带着一丝怪异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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