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根本不了解他。”
“他有可能会伤了你。”
奈奈闻言,从思绪中赫然惊醒,愣了一下,对了,迪达拉还不知道阿飞就是带土,在他眼里,阿飞只是个搞怪的新人。
也难怪他会如此生气,同时她更惊讶于迪达拉的直觉,他已然开始怀疑阿飞的真实面目,正在一点点靠近危险的真相。
不行,绝不能让迪达拉有所怀疑,一旦让他知道带土的真实身份,多半会引来杀身之祸,这是她万万不想看到的。
奈奈心中警铃大作,刚想开口,试图用“阿飞虽然看起来不靠谱,但其实人很好”之类的话搪塞过去,打消他的念头。
然而。
迪达拉却先一步略过了自己。
“艺术是纯粹的,是转瞬即逝的。”他背对着奈奈,肩膀的线条显得有些僵硬,声音疏离,却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哽咽。
“但你却选择了最庸俗的归宿。”
“我的缪斯,已经死了。”
话音落下,迪达拉不再停留,夺门而去!他又急又乱地冲到一处无人的角落,才逐渐停下,背靠着墙壁,缓缓低下头。
摊开一直紧攥的掌心,那精致的黏土小象,早已被他捏的面目全非,他心中一狠,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将它砸在地面。
啪嗒——!
黏土小象瞬间四分五裂,散了一地,迪达拉蜷缩在墙角的阴影里,金发半垂下来,遮住他大半张脸。
没人看见。
那个永远把爆炸就是艺术挂在嘴边,笑得肆意飞扬的金发少年,在这个无人知晓的角落里,肩膀无法控制的颤抖起来。
也没人看见。
一滴滚烫的液体,终究还是冲破了倔强的堤防,顺着他的脸颊悄然滑落,无声地砸在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痕。
半晌,松本奈奈追出去寻找许久,也未曾再见到迪达拉的身影,就像是在故意躲着自己,一股难言的失落感涌上心头。
雨隐村难得放晴,她拖着有些沉重的步伐,随便找了个石阶坐了下来,抱着膝盖,望着远处雾气缭绕的高塔群发愣。
要是大家都这个反应可怎么办,哎,还是不再告诉其他人了吧,只是结个婚,走个过场而已。
“喂!想什么呢!”
就在她思绪飘逸,几乎要与这片灰色背景融为一体时,肩膀处突然被一只大手轻拍了一下,奈奈惊呼一声,赫然回头。
映入眼帘的,是飞段那张咧着大嘴,略显欠揍的面容,以及站在他身后面容沉寂的角都。
“你吓死我了!”奈奈蹙起眉头。
“你才吓死个人啊,一声不吭的就要结婚了!啊?!”飞段夸张地倒吸一口凉气,一双眼睛瞪得溜圆,上下打量着奈奈。
“啊?你是怎么知道的。”
“切!得亏小南告诉我们,这样重大的事,你竟然都不通知我,朋友间这样也太不厚道了!”飞段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松本奈奈略带尴尬的笑了两声,她当时好像只是为了安抚飞段才那么说的,没想到他这么认真,还真把自己当朋友了。
不过,小南怎么会知道,带土通知的?她还以为,以带土那种谨慎的性格,顶多就是私下走个过场,不会大张旗鼓呢。
飞段大大咧咧的,一屁股挤在奈奈旁边的石阶上,完全不顾及什么社交距离,他摸着下巴,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
啧,结婚。
还是跟阿飞那种跳梁小丑。
奈奈到底图什么啊!图他岁数大,图他不洗澡吗,飞段打心底里是瞧不起弱者的,尤其是像阿飞那种装疯卖傻的家伙。
相反,他十分认可奈奈的实力,毕竟她是少数几个能正面迎击他,还让他觉得战斗起来挺有意思的对手,只是可惜了。
空有实力,没有审美!居然会和那种蠢货混在一起,飞段重重地叹了口气,那股恨铁不成钢的感觉,几乎要溢了出来。
“早知这样,还不如强行把你拉入邪神教呢!放着本大爷不选,选那样的家伙,啧啧啧…”言语间是转瞬即逝的失落。
说着,他似乎是为了掩盖自己这种不自然的情绪,和某种别扭的祝福,动作有些粗鲁地掏出一个东西,扔在奈奈怀里。
松本奈奈下意识接住,低头一看。
是一个手工制作,略显粗糙的木质祈福牌,边缘甚至都没有打磨光滑,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刻痕,写着永生相伴四个字。
除去周围的红云纹,最下方还刻了一个倒三角,看起来与他脖子上常戴的那个,象征着邪神信仰的项链图案如出一辙。
“呦?这是祝我新婚快乐呢?”
奈奈一时有些失语,晃了晃祈福牌。
“谁祝你那种东西了!这是祝你永远顺遂的,跟结不结婚没有关系!”飞段吃瘪干咳两声,梗着脖子,眼神飘忽不定。
看着他这副样子,松本奈奈忍不住嗤笑一声,心情似乎也好了许多,她没有再调侃,只是默默地将祈福牌收进了怀里。
原以为这简单又温暖的祝福就到此结束了,谁料,一直站在旁边的角都,忽然有了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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