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夏趁热打铁,声音里带着几分激动:“您别总守着这些机房和现有的载波设备了!您去和祖同老师以及大珩老师他们‘组团’吧!您搞系统,他们搞光源和材料,咱们说不定真能在这条新路上,赶在别人前面蹚出点名堂!”
张煦抬起头,看了江夏一眼,放下铅笔,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学术的严谨:
“但是,你提到的‘系统理论相通’,只能说在信息论的抽象层面有一定相似性。具体到物理实现,差异巨大。载波电话的电信号在金属导体中传播,遵循的是经典的电路理论和电磁场边界条件。”
“江夏同志,你描述的这个‘光通信’愿景,确实非常有吸引力,从信息论的角度看,光频段的潜在带宽几乎是无限的。如果真能实现低损耗传输,那确实是通信技术的革命。”
“而光在介质波导中传播,涉及的是更复杂的波动光学、导波光学、甚至量子光学的范畴。
模式分析、色散计算、耦合损耗、非线性效应……这些问题的数学模型和工程挑战,与电缆通信截然不同。
我熟悉的滤波器和放大器设计,在光频段需要全新的物理原理和器件实现,比如光学滤波器、光放大器,这涉及到能级跃迁、受激辐射,不是我目前专精的领域。”
江夏听着,心里暗暗叫苦:这也不是我的专业啊!再谈下去,自己非得露馅不可。
说了无数遍了,这小子骨子里就是个“机械狗”。
他擅长的是机械结构、控制逻辑,以及凭借超越时代的见识指出技术发展的“可能性”与“方向性”。
对于通信领域,特别是需要深厚应用数学功底和严密的电磁场理论支撑的光纤通信,他的理解更多停留在“原理概览”和“系统框图”层面。
江夏知道香农定理指出了信道容量的极限,知道光纤通信带宽巨大、损耗低、抗干扰,知道波分复用能极大提升容量,知道需要解决色散、非线性、光电转换效率等问题,就已经很了不起了好伐……
至于,具体到如何为特定光纤设计最优的调制格式,如何精确计算单模光纤中的模式分布和色散补偿,如何设计低噪声、高带宽的光电检测器和前置放大器,如何构建高效的光纤链路均衡算法……
这些深度的专业问题,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
江夏能把香农定理的几个核心公式和意义说个大概,就已经算是跨界学习的极限了。
之前江夏“忽悠”祖同老师和大珩老师等前辈向激光和光通信方向探索时,更多是描绘前景和指出材料、器件层面的可能突破点,一旦涉及到具体的通信系统理论和信号处理细节,他就只能含糊其辞,或者干脆承认“这是通信专家的事”。
所以,当江夏意外“逮到”张煦这样一位顶尖的通信系统专家时,那份“抓壮丁”的心思就无比迫切起来。
他是真想把这尊“大佛”请到光通信这条未来赛道上来,用对方深厚的理论功底和工程经验,去填补自己无法解决的那些专业深坑,去把那个宏大的“可能性”,变成扎实的、可一步步推进的“技术路线图”。
江夏正想继续忽悠下去,旁边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那个……江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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