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
这个小江同志的思维怎么这么活跃,说一说的,咋就又想到什么移动医疗站上面了?
对此大老王表示他已经见怪不怪了,跟江夏待久了,什么场面没见过?从快艇风挡玻璃到手术辅助仪到钢化玻璃采购到移动医疗车队,这小子的脑子就跟装了多通道齿轮箱似的,一挡还没挂稳,二挡已经啮合了。
而小刘秘书则是有些无语地推了推眼镜,看着呆毛崽开始从嘴里飞出一连串专有名词:
“全封闭大气循环再生装置”、“碱性过氧化物滤层”、“多级温差热电偶阵列”、“被动式余热回收发电”……
孟超医生和裘老先生这两位医疗界的执牛耳者,设备界的小白,被忽悠得一愣一愣的。
裘老还好,至少绷住了面部表情,端着搪瓷缸子频频点头,做出一副“我听懂了但还需要消化一下”的学者姿态。
孟超医生则有点惨,他还没修炼出处变不惊的功夫,只是听到“冷凝水回收与三级蒸馏净化模块”的时候,眼神已经明显开始涣散了。
于副处长一开始听得津津有味,但随着江夏开始说什么:光电转换系统,核心是基于半导体PN结的光生伏特效应,简单说就是能把太阳能直接转换成电能,这样流动体检车在偏远地区,就算没有发电机,也能靠太阳能维持设备运转……
马上冷汗就冒出来了。
别把后勤的人当成只会换灯泡的电工啊,小江同志说的这些都是前沿研究了吧?
要死……要死……
小刘秘书又不好打断明显已经上头的江夏,只能无力吐槽:
兄弟,挖的坑够多了,咱先老实把坑填完了再说行不?
不说别的,就光那个造艇项目,那都是在那位的劝说下,温润老者才好不容易松口的。你以为批文上那行“项目通过,按计划实施”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那是有人在深夜里打了一通长电话,一个字一个字地帮他劝出来的。
小刘秘书心里叹了口气,认命般地开始摸兜。
干什么?
当然是翻保密守则咯。
没办法,谁让江夏嘴里蹦出来的每一个词,都透着“涉密”的味道。
别的不说,就光光是江夏刚才随口提到的那个“基于半导体PN结光生伏特效应的光电转换系统”……
这名字一听就不是民用级别的玩意儿。
旁人不知道,但小刘秘书可是知道这东西是准备往那个“一星”身上放的。
不仅知道,他还清楚这技术的来龙去脉,以及背后那些不足为外人道的“功劳归属”风波。
这个东西的发明者根本没打算领“发明”的这份功劳,反倒拐着弯儿地找人打招呼,把这份功劳硬生生往江夏身上扣,恨不得把所有的荣光都堆在他这个儿子身上。
说的就是你,江春天!
你的好大儿真的不用你这么宠,再宠也就到这地步了。也不用费尽心思的想那些一套一套的理由,什么受孩子启发”、“思路有共通之处”、“年轻人需要鼓励”云云。
小刘秘书当然知道江春天的心思。江春天一辈子伺候大小姐,常年在外奔波,错过了江夏的整个成长过程,没能陪在儿子身边,心里满是愧疚。
他知道儿子搞出了不少东西,很受重视,但也隐约听说这孩子“主意大”、“能折腾”,甚至有点“不顾规矩”。
这让一向严谨、将纪律和集体看得极重的老父亲,在欣慰之余,又不禁生出许多忧虑。
他总担心儿子走得快,却不够稳;功劳大,却可能因锋芒太露而招致不必要的麻烦。于是,他便想出了这种“让功”的法子,试图用自己那份沉甸甸的荣誉,再为儿子多加一层保障。
这份深沉的、甚至有些迂回的父爱,知情者如小刘秘书,除了感叹,也只能默默看着。
可江春天不知道,他的这份担心,根本是多余的。
大江工啊大江工,您是不是在基地待久了,信息不畅?您那“好大儿”江夏同志,这些年明里暗里立的功劳,要是能换成古时候的“丹书铁券”,估计都够打一副全身甲了,还是加厚带内衬的那种!
他哪里还需要您用这种方式,变着法儿给他再多加一道护身符?
别说只是行事冲动了,只要他不做损害国家利益的事,哪怕是天塌下来,也有人替他扛着。
小刘秘书收回思绪,将注意力拉回眼前的“移动医疗站”构想。这个想法本身无疑是好的,甚至可以说具有前瞻性和极大的社会价值。
但如何实现?资金从哪里来?设备如何调配?人员如何组织?
特别是那个核心平台——“行宫”,其技术背景复杂,牵扯到原酒团队甚至更上层的某些验证项目,能轻易转换用途吗?
这些都是现实问题。
他不禁想起了不久之前,温润老者与他在首都那位身居要职的老朋友之间的一次关键通话。正是那次通话,为“出海转转”项目扫清了最后的制度性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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