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脸上那抹微笑变得有些诡异:“经过这样层层筛选出来的存在,几乎可以说是绝对可靠、绝对安全。对虚鸦宫忠诚不二,心性坚如磐石,绝无可能做出危害天骄、危害虚鸦宫利益的事情。”
“就比如……”铁羽妖仙指了指自己,声音平静无波:“我自己。”
“我,铁羽,虚鸦宫铁羽玄鸦一脉当代最纯血的后裔,祖上十代皆为虚鸦宫鞠躬尽瘁。”
“我自幼在宫中长大,宫中师长对我知根知底,每一次百年检测,我的神魂都纯净稳定,对虚鸦宫的忠诚毋庸置疑,对未来充满信心,无任何自毁或反叛倾向。”
他微微歪头,看着幽葵天仙那双冰冷的眸子,轻声问道:“幽葵道友,你说,这样选拔出来的我,是不是……最不可能出问题的那个?”
“当然,事实上,之前的数十次,我都没有出任何纰漏。”
“那为何这一次不一样?”幽葵天仙冷冷道。
“因为他们太弱了。”
“一般而言,金仙道统的真传也就保底一个天仙,我当年也是虚鸦宫的真传,如今不也就天仙中期到了头?”
“道君的道统?真传也就保底真仙,甚至还有一些废物,诸如近些年火德殿那位,竟然将自己玩成了散仙,真是贻笑大方。”
“至于各大仙庭?能成真传弟子的,无一不是根基、悟性、道心各方面的上上之选,几乎没有任何短板,但也只能说有金仙之姿罢了,你看自本纪元开辟以来,如今也有几十亿年了,这几十亿年中各大仙庭的真传弟子也不少了吧?可有一个成道君的?”
铁羽妖仙不屑道:“天资不足、悟性欠佳、根基马虎……天骄?他们也配叫天骄!”
“那数十次四重天之行安然无恙,是因为那些废物不值得我铁羽妖仙动手,他们不配【大人】浪费我这一颗棋子。”
“但这一次不同了。”
“由于太阴魔君的神通需求,傅长亭、傅千雪二人几乎是必定能够凝聚对应的不朽金性,我说的可对?”
“天武殿、元丹殿的【双岳】姐弟俩,亦是近数十万年两殿难得的天骄,哪怕在真传弟子中都可称之为出类拔萃。”
“至于妖族的袁击磬、白昭月,也算得上一时俊彦,估摸着都有金仙之姿。”
“最可怕的其实是简云渊与玄镜道人这二人。”
铁羽妖仙眯了眯眼睛:“他们表现出的潜力实在太过可怕,按照【大人】给出的标准,他们二人……”
“足以称之为【少年道君】了!”
“嘿嘿……两尊少年道君,以及数位少年金仙……这一批天骄,足够有分量,也足够让我牺牲自己了。”
铁羽妖仙神色变得肃穆:“说真的,天仙不过百万年寿元,若是在我执掌【万象枢机仪轨盘】的这些年,没有值得我出手的天骄,或许我会隐藏一辈子,直到寿元耗尽。”
“那样,我仍然是虚鸦宫忠心耿耿的一份子,我的亲族,也将因我而受到虚鸦宫的荫蔽。”
“可惜,经此一回,我的所有亲族,会被虚鸦宫屠戮殆尽。”
此刻铁羽妖仙竟流下泪来:“我对不起它们,但相比于完成大人对我的嘱托……我只能放弃我的亲族。”
“孰轻孰重,一眼而知……我别无选择。”
幽葵天仙心中发寒:“你是那位幕后道尊的人!你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潜伏的?”
“从出生那一刻就开始了。”
铁羽妖仙笑道:“像我这样的修士,在各大势力中还有许多,我们轻易不会出手,一出手,便是雷霆之击,必有所得。”
“可你为什么能够避开虚鸦宫的神魂检测秘术?你不是被心魔侵染了吗?”
“呵呵,被心魔侵染?那是半路出家的外围罢了。”
铁羽妖仙目光奇异:
“我说过,我从出生开始,便是大人麾下。”
“而且大人的教诲于我而言并非心魔,我将其称之为【支柱】。”
“那是我的精神支柱,是我存在本身的证明。”
“我明白了,神魂检测秘术只能检测出你心神识海中的【异物】,即【外魔】,便如同一张白纸上的墨点,清晰显眼。”
幽葵天仙忽然明悟:“但秘术只能检测出【不同】,却无法检测【颜色】。”
“倘若你的那张纸从一开始就是纯粹的墨色……哪又何来异物一说?”
幽葵天仙咬牙道:“我会上报这一切,你们等着迎接各大道统滔天的怒火吧!”
“那便不是我需要考虑的问题了。”
铁羽妖仙神色淡然,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完全无关的事情:
“我猜测,到了那时,我已经死了,做下这等欺天大案,我不可能在诸多势力的追杀之下存活下来。”
“你还想等诸多势力追杀?”幽葵天仙怒极反笑:“待我破开你的手段,今日你就要死在我手中!”
“那我拭目以待。”
铁羽妖仙耸了耸肩:“在此之前,我会一个个地将这些道途远大的天骄灭杀,就在你面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