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应该做的,是去找大鱼。”
大鱼对我来说,又有什么意义?
不过,不等我开口,邓卫先已经继续说道:“你没有发现,最近海城有些不太一样吗?”
嗯?
什么意思?
邓卫先解释道:“你想一想,最近方伟迪对社团的行动,做了什么?”
嗯?
卧槽?
听到邓卫先的话,我突然意识到了问题。
这一段时间,方伟迪虽然依旧口口声声地说正在打击各个社团。
但是,无论是黎街,还是和生堂,都没有受到实质性的打击。
最多,就是几个小杂鱼被抓。
黎街、和生堂的生意都是照做不误。
我也没有听说有哪个社团的生意,遭受到了致命的打击。
说起来,这一段时间我一直忙着东湾村的事情,也没有怎么关注过这些。
现在仔细想想,确实有些不太对劲。
但是,其中的缘由呢?
我想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你的意思是,方伟迪不打算再动手了?”
“他就到此为止?”
“留着和生堂、黎街?”
“不。”邓卫先摇了摇头,说道:“你再仔细想想。”
靠。
我仔细想,又能想出什么来?
可能,邓卫先也觉得自己的这句话没头没尾,我很难明白,他又补充了一句:“你想一想,方伟迪的处境。”
“他做的那些事情,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嗯?
后果?
方伟迪能有什么后果?
他一直打击社团,出尽了风头。
我还记得,前一段时间,万义安、宏兴社先后覆灭的时候,方伟迪连续上了很多天的新闻。
各家电视台、报纸,全都把他称为警队之光。
甚至,上面的人还给了他一个特遣队,在打击社团之外,负责条子的内部调查。
可以说,他就是最出风头的条子,没有第二个。
但是这一段时间,方伟迪的动作突然减慢了许多。
这是为什么?
卧槽?
我仔细想了想,突然明白了过来。
一直以来,社团都和海城的条子有着难以形容的关系。
一方面,条子一直都在对付社团。
另一方面,各大社团,一直都在给条子交钱。
而且,不仅仅是条子。
还有更多的人,从社团的手里拿钱。
方伟迪的所作所为,破坏了很多人的生意,让很多人都拿不到社团的钱。
那些人,自然而然就会报复方伟迪。
想到这里,我直接问了一下邓卫先。
邓卫先沉默了几秒,说道:“是,也不是。”
这话,又把我说糊涂了。
好在,邓卫先没有让我再费心猜测。
他直接说道:“其实,我做的事情也好,方伟迪做的事情也罢,最关键的两个字,就是平衡。”
“以方伟迪为例。”
“他打击社团,是好事。”
“揪出来一些‘黑警’,同样是好事。”
“但是,社团是扫不干净的,‘黑警’是抓不完的。”
“人,都有七情六欲,总是难免被引诱。”
“如果真的能够扫平所有的社团,那海城也不需要这么多条子了。”
“你说对不对?”
嗯?
还真是。
邓卫先的话,一下子提醒了我。
我忍不住问了一句:“所以,方伟迪最近暂缓了对社团的行动,就是为了维持平衡?”
“没有这么简单。”
邓卫先摇了摇头,解释道:“你也知道,方伟迪一直都很有正义感。”
“如果让他选,他肯定非常愿意干掉所有的社团。”
“但是,警署不是他一个人的警署。”
“海城的条子,全都加起来有两万多。”
“如果没有社团的威胁,你觉得还能剩下多少?”
我随口说了一句:“一万?”
邓卫先抽了口烟,幽幽说道:“有人提议,留下三千个条子就差不多了。”
卧槽?
这么少?
邓卫先继续说道:“这也就是说,如果真的没有了社团,就会有一万多条子失去工作。”
“你知道,海城的条子收入不错,比普通人的收入高很多。”
“一个条子,一个月轻轻松松就可以赚一万块。”
“这还是明面的收入。”
“在明面的收入之外,还有外快。”
“你想一想,这一万多人,一下子丢了饭碗,他们还高兴吗?”
这还用问?
他们肯定不高兴。
我想了想,说道:“所以,方伟迪不能打破平衡。”
“他只能留着黎街、和生堂。”
说到这里,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
以前,方伟迪曾经有过一个设想。
干掉其他的社团,留下一个社团,让那一家能够在海城一家独大。
此前宏兴社、万义安都曾经因此心动。
只可惜,终归是事与愿违。
想到这里,我还是又问了一下邓卫先。
“你觉得,方伟迪会不会让黎街、和生堂打一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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