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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真松开手，天魔尊的尸体立刻滑入了黑色的小溪中。
“这就结束了？天下第一魔尊哎？死的如此随意？齐渊都比他有牌面吧！”唐假背着手看向唐真，“然后嘞？你的分身怎么处理？尉天齐你也不管？那你想做什么？”
“看看天道。”唐真如此的回答。
他继续向前走去，天魔尊举着灯走不到头，但唐真体内的灯此时范围依然巨大。
“你当初究竟是扯了天道多大的碎片啊！？”唐假忍不住问，唐真没理他，但他也不灰心，跟在后面问道：“你看看得了，可别好不容易把天魔尊杀了，结果你把天道的门敲了！”
“到时候古命好来一个釜底抽薪，把螺生运转了，岂不是白忙活，你想到小丑，我可不想。”
他依然那么多话。
“你看到天道想干嘛？”他继续问，“你觉得通天路的尽头是什么？门？房子？人？老爷爷？”
他用肩膀撞了撞唐真，“你说一个！你说一个，说不定就成了！”
唐真淡淡道：“窟窿。”
“哦！也对，通天路本质上是为了归还天道碎片，那自然就是个窟窿，到时候把带着大道的扔进去，便成了。”
两个人溜溜达达的走，又不知走了多久，终于唐真的灯圈也缩小到了一定地步，不过此时黑色的小溪已经变成了一节节小水洼。
他迈步便能过去，唐真低头看了看，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这条通天路，从来都不是灯圈在缩小，灯亮度不变，灯圈又怎么会缩小的，而且灯圈缩小为什么黑色的河流会变成小溪，最后变成水洼！
其实有个更简单的可能。
是人在变大。
人越走越大，所以灯圈会拥挤，而黑色的河流也变成小溪，只是因为没有参照物，所以人的感官上是灯圈缩小了。
“哦——合理！”唐假笑着鼓掌。
“又是小巧思！”
此时，光圈的视野里，地面上忽然出现了一条黑色的细线，唐真立刻意识到这根线与其他的黑色小溪不同，黑线更黑，而且没有流动感。
“到了吧？到了！对不对？”唐假也激动起来，摩拳擦掌地往前凑过去。
两人又往前走了十数步，黑线变的很粗，足可以容纳一个人，唐假指了指这黑色的痕迹道：“还真是个窟窿。”
他趴下探头，“没风唉！”
唐真看着那缝隙开口道：“你说这下面是什么？”
“总不可能是现实世界，就算是现实世界，也是魏老三的‘现实世界’。”唐假耸肩，语气颇有几分惋惜，“我是希望你能回到井外的，你如果能把我拉进来，我更开心了！我之所以在这儿就是为了逃避现世和工作，如果能进来，岂不是永远不用工作了？”
“而且我超爱文宗的！”
最后一句话他说的格外严肃，然后立刻又嘀嘀咕咕的开始说起丧气话来，什么不可能啊，什么大卡车啊之类的。
唐真没有听，他看着黑色的缝隙，向前迈了一步。
简单的一步，便踏入了黑暗中，他耳边还能想起唐假的惊呼声。
但下坠感还未浮现，眩晕感却已经迎面而来，天地倒转，一起好像都绕了一大圈，当他再感知到平衡的时候，他发现自己依然在通天路上，只不过这一次周遭再没有无尽的白色雾气了。
视野能看到无限远的地方，而且天空原来也不是白色，而是黑色的，一个白色的光球缓缓地浮动在空中。
而白色的地上那些河流与小溪，忽然清晰起来。
他低头看向脚下，即便在黑色的缝隙遮盖下，他依然能看出些小溪其实是一个个文字。
他脚下的是个‘破’字，再往右则是一个‘章’字，然后是个‘一’，最后是个‘第’。
抬头向前看，无尽的字涌向天边。
“你看吧，我就知道。”唐假从地缝里探出头来，“有什么可看的呢？这下你的罗生门可怎么办啊？”
他爬出来，踮着脚往远处看去。
“哎呦我去！两百七十多万字啊，真挺长的。。咱俩真牛逼！”
唐真无言的看着这一幕，随即抬起头，看向高空中那诡异的光。
“别看了，那并不是什么真实的井口，那顶大天是某个爱喝酒的家伙自我投影。”唐假拍了拍唐真的肩膀，“一般来说，真能陪你的只有兄弟，以及未来的兄弟。”
“毕竟，当爸爸的都比儿子死的早。”
这话有头没尾的。
他看着唐真，“你呢，抓紧回去，我呢，以后也会陪着你，即便有一天我不陪了，总有别人陪着你的，真真假假的不挺好吗？与天斗与人斗，你还能和邪魔斗！再说，你又无法真的超脱，除非你愿意学白玉蟾，但你知道，那并不是你想要的。”
他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
但唐真看向他，轻声道：“其实超脱，无非是离开一个箱子而已。”
“只不过，需要一点觉悟。”
“七囚箱？callback？”唐假挑眉。
“我确实离不开九洲，”唐真摊手，“但九洲现在不是已经有一个我了吗？”
唐假眉头拧的更紧了，“你在说什么？”
“书，只能有一个主角，因为书写者有着能力的局限。井，也挤不下第二个孩童，因为挖井人有着最初的构想。”
唐真伸手拍了拍唐假的肩膀，忽然笑了一下，“在九洲，我永远不能得道超脱，在九洲，你亦永远无法称心如意。”
“你也是魏老三，只是一个魏老三读到了魏老三而已。”
唐假一时没有理解，但唐真却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一路以来，谢谢你，谢谢你们。
“唐真无以为报，今日我观这天路，而罗生圆满，送你与我一同超脱。”
他说的坦荡，可唐假猛地一拍大腿，抬头看向高空那白色光球，大叫道。
“你不会要完结了吧！？”
“这个结局我不满意！你别让我全网搜到你！”
白球只是无声。
但似乎又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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