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小丽,我侄女。”张红梅介绍道,“小丽,这是田姐。”
林小丽回头冲田颖笑了笑,笑容职业而敷衍,显然没认出她。田颖也笑笑,心里却翻江倒海。张红梅和林小丽果然是认识的,而且关系亲密。
车在雨中缓慢行驶。张红梅似乎心情很好,哼着歌,手指在方向盘上打节拍。开到一半,她手机响了,接起来:“喂?到了?行,我马上送她过去。老地方是吧?知道了。”
挂断电话,她对林小丽说:“王总那边催了,你准备一下。”
林小丽应了一声,从包里掏出化妆镜开始补妆。田颖心里一紧,王总?该不会就是张红梅要介绍给她的那个“王总”吧?
“红梅姐,这么晚还工作啊?”田装作随意地问。
“唉,没办法,客户应酬。”张红梅从后视镜看了田颖一眼,突然想到什么,“对了颖啊,你跟王总的见面,我改到下周了,他这周出差。”
“没事,不急。”田颖说,目光落在林小丽身上。女孩正往脖子上喷香水,浓郁的玫瑰香在车内弥漫。
车在一个高档小区门口停下,林小丽下了车,朝张红梅挥挥手,快步走进小区。张红梅重新发动车子,笑道:“这丫头,就是贪玩。”
田颖到家时,雨已经小了。她站在窗前,看着张红梅的车尾灯消失在夜色中,心里有了计划。
接下来的一周,田颖请了年假。她每天早上蹲守在“缘来是你”对面的咖啡馆,观察进出的人。三天后,她发现了一个规律:每天下午两点左右,会有几个年轻女孩陆续进入婚介所,半小时到一小时后离开。这些女孩打扮风格各异,有的清纯,有的知性,有的活泼,但仔细观察,能认出其中几个在不同日子以不同形象出现。
田颖用长焦镜头拍下了这些画面。她还跟踪了其中两个女孩,发现她们离开婚介所后,会去附近的商场或餐厅,和不同的男人见面。
周五晚上,田颖把所有证据整理成文档:照片、录音、跟踪记录、以及陈伟和其他几个受害者的陈述。她写了一封详细的举报信,准备周一寄给市场监管部门和公安局。
但周六早上,母亲突然打来电话,声音带着哭腔:“颖啊,你爸住院了......”
田颖连夜赶回清河镇。父亲是突发脑梗,送医及时,没有生命危险,但需要住院观察。她在医院守了两天两夜,直到父亲病情稳定。
周二下午,田颖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城里,发现家里被人翻过了。
门锁完好,但屋内有明显被翻动的痕迹。抽屉被拉开,文件散落一地,笔记本电脑不翼而飞。田颖心里一沉,冲到卧室,打开衣柜最底层——那个装着所有证据的U盘还在,她把它藏在一堆旧衣服里。
但对方显然在找什么。田颖瘫坐在地上,大脑飞速运转。知道她在调查的人只有陈伟,但陈伟不可能出卖她。那么是谁?她突然想起那晚张红梅送她回家,在楼下停了一会儿才离开。难道她发现了什么?
手机响了,是陌生号码。田颖犹豫了一下,接起来。
“田小姐,听说你在找我?”一个男人的声音,低沉而陌生。
“你是谁?”
“我是王建明,红梅应该跟你提过我。”对方顿了顿,“我们见一面吧,有些误会需要澄清。”
田颖握紧手机:“什么误会?”
“关于‘缘来是你’的一些误会。”王建明的声音很平静,“田小姐,我知道你在调查什么。但有些事情,眼见不一定为实。明天下午三点,绿岛咖啡厅,我们当面谈。对了,来之前,建议你先看看这个。”
电话挂断,随即一条短信进来,是一个视频链接。田颖点开,画面让她浑身冰凉——是父亲在镇医院病房的监控,实时画面。
对方在监视她的家人。
田颖感到一阵眩晕,她扶住墙壁,深呼吸。冷静,必须冷静。她关掉视频,拨通陈伟的电话:“陈伟,你听我说,现在立刻请假,离开公司,去个安全的地方。我们调查的事暴露了,对方可能对你不利。”
“什么?田姐,怎么回事?”
“没时间解释,快走!手机关机,不要联系任何人,等我消息!”
挂断电话,田颖坐在一片狼藉的客厅里,思考对策。报警?但对方只是约她见面,并没有明确威胁。而且父亲在对方监控下,她不敢轻举妄动。
那一夜,田颖彻夜未眠。她把U盘里的资料备份到云端,设置了定时发送,如果她明天晚上八点前没有取消,邮件会自动发送给几个媒体和监管部门。
周三下午两点五十,田颖走进绿岛咖啡厅。这是家安静的店,客人不多,舒缓的爵士乐流淌在空气中。她选了靠窗的位置,点了一杯美式,手心全是汗。
三点整,一个男人在她对面坐下。四十多岁,平头,穿着考究的灰色西装,手腕上的表价值不菲。他朝田颖笑了笑,笑容温和,眼神却锐利如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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