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响民族感情，就会生出内乱。”
“借用后世俚语，这叫一根筋两头堵。”
“后世那慈禧，倒也不是一无是处，至少养出一个北洋来。”
“南北议和，妙哉，妙哉。”
乾隆闭上眼，手指轻轻敲着藤椅扶手。
“若无北洋，南蛮一路打过来，只怕这京师要血流遍野啊。”
福长安闻言，脸上顿时露出一副懊悔不已的表情，拍着大腿。
“奴才思索了大半年，才想出刚才那么点门道来，没想到主子早就看透了！”
“奴才还想显摆显摆，真是关公面前耍大刀了。”
那副捶胸顿足的模样，演得跟真的似的。
乾隆睁开眼，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头，又指了指天幕：“那你说说，尼堪这次如果是真从史料里找到春秋笔法之事，能如何？”
福长安笑了一声，笑得胸有成竹：“不如何！盖因主子高瞻远瞩！”
“虽然有一堆亲王、军机大臣挂着总裁职位，可这是历朝历代都有的规矩，显得重视，协调各方罢了。”
“要往下看，才是真正的负责人。”
“纪晓岚、陆耳山、孙补山、五十余名纂修官、一百八十余名分校官，皆是汉人，皆不在旗！”
“偶有几个蒙八旗、满八旗子弟，也只管满文典籍翻译、辽金元译名统一、内廷档案核对，绝不插手汉文史书、明朝史料。”
福长安说到这儿，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带着点说不出的阴损。
“这些人的从犯之名，是跑不掉的。”
“太史四兄弟、直笔董狐、太史公司马迁，他们不学，偏偏学那改史背祖之事。”
“真要论罪，恐怕罪过比秦桧还大。”
“可奴才记着，后世有部电视剧叫《铁齿铜牙纪晓岚》，把俊美的和珅演成老胖阴损，又把老胖的纪晓岚演成俊美刚直。”
福长安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这世上向来只有矫枉过正，没听说矫一半的。”
“矫枉不过正，还能把事情办好了，恐怕只有天上的神仙佛祖才能办到。”
“要论罪，全都得论。”
“要翻案，全都得翻。”
“哪怕其中有冤屈，也只能说一句，哪座庙里没冤死的鬼。”
福长安摊了摊手，一脸坦然。
“可后世很明显，办不到！”
“将错就错个百八十年，谁还能分得清真假？”
“就像现在有人穿汉服在大街上逛，尼堪们也只会笑问一句他是哪家戏园子的，哪还知道这是他们祖宗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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