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了唠唠叨叨的安德烈教授，法伦马不停蹄地回到了卡美洛公馆。
刚进大厅，他就直奔情报科，在一堆正在闪烁的屏幕后逮住了正把脚翘在桌上摸鱼的梅斯基。
“老板！您回来了！”
梅斯基反应极快，在法伦进门的瞬间，那双翘在桌上的腿就仿佛装了弹簧一样收了回去，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份看起来很正经的文件，脸上堆满了标志性的谄媚笑容，“您这刚成了传奇，不在学院里享受一下众人的膜拜，怎么还亲自来这种烟熏火燎的地方视察工作？”
“少贫嘴。”法伦随手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有活给你。”
梅斯基立刻收敛了笑容，掏出小本子，一副随时待命的模样：“您吩咐。”
“两件事。”法伦竖起两根手指，“第一，帮我查一下目前三年级里，实力最强的那几位学长学姐，我要他们的详细资料，包括擅长的召唤兽、作战风格，以及……最近的动向。”
“第二，”法伦眼神微凝，“查一个叫‘云川魔窟’的地方。我要知道它的具体位置、内部结构，以及最近有没有什么大势力在周围活动。”
梅斯基手中的笔飞快记录着，听到“云川魔窟”时，他的笔尖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老板，这云川魔窟……那可是出了名的绞肉机啊。而且那地方归军方管辖，据说最近封锁得很严……”梅斯基压低了声音，试探性地问道，“您这是打算去那边……搞点特产？”
“不该问的别问。”法伦瞥了他一眼。
“明白！懂的都懂！”梅斯基立马做了一个拉链封嘴的手势，拍着胸脯保证，“虽然军方那边有点难搞，但只要钱到位，就算是元帅今天的内裤颜色我也能给您扒出来。最迟明天晚上，资料放您桌上。”
秉持着拍马溜须的人设，梅斯基答应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法伦满意地点了点头，起身离开情报科，回到了顶层的会长办公室。
推开门，千代正站在办公桌前整理文件。
见到法伦进来，她指了指桌角那一沓厚得像砖头一样的纸堆。
“刚刚莱妮丝学姐来过，让我把这个转交给你。”千代说道，“这是《故事会》首刊征集到的书稿，说是让你这位‘创始人’过过目。”
“这么快？”
法伦走过去，随手翻了翻那堆散发着墨水味的稿纸，“莱妮丝这收稿速度，不去抢银行真是可惜了。”
“毕竟那是赫本商行，只要放出‘高价收稿’的风声，那些郁郁不得志的写手就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千代一边说着，一边给法伦泡了一杯热茶，“不过，数量虽然多，质量就不好说了。”
法伦看着那堆至少有几百份的稿件，顿时觉得头大如斗。
他转头看向千代，脸上露出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千代，反正现在的公文也不多，不如……一起来审稿？”
千代愣了一下：“我？”
“对啊。”法伦把一半稿子推到她面前，语气揶揄，“我记得某人以前可是很喜欢看东流岛那些话本小说的，什么《霸道阴阳师爱上我》之类的……你应该很有鉴赏力才对。”
原本法伦以为千代会羞红了脸反驳，或者不好意思地推脱。
然而，千代只是推了推并没有度数的平光眼镜，神色变得异常认真，甚至还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支红笔。
“既然是工作，那就要严谨对待。”
千代坐了下来，拿起一份稿子，眼神犀利得像是在审批作战计划，“我会从叙事结构、人物塑造以及市场受众三个维度进行打分。虽然我看的那些话本大多是娱乐性质，但其中的看点铺设逻辑是有参考价值的。”
“……”
法伦看着瞬间进入“工作模式”的千代，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反差，该说是可爱呢，还是该说不愧是她呢。
她应该是很想看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纸张翻动和红笔勾画的沙沙声。
一个小时后。
法伦扔下最后一份稿子，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长长地叹了口气。
“看来……帝国日报把这些人的文章腰斩，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这几百份稿子里，除去那个笔名叫“利书”的《老兵游记》，还有一个叫“泰拉汁”的家伙写的一篇关于美食与冒险的短篇还算有点意思之外，其他的简直就是灾难。
要么是无病呻吟的青春疼痛文学，要么是逻辑不通的骑士意淫，甚至还有连语句都不通顺就敢来投稿的。
“确实。”千代也放下了笔，眉头微皱，“以这些文章的质量，想要让《故事会》首期销量突破千册，无异于天方夜谭。平民虽然渴望娱乐，但不是傻子。”
法伦靠在椅背上，手指敲击着桌面，陷入了沉思。
现在的《故事会》，缺一个能镇得住场子的“台柱子”。
光靠“利书”那种硬核风格，虽然能吸引一部分读者，但想要引爆市场，还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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