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说…这件案子当年,在整个冰城直接炸开了锅,市局一把手亲自牵头开会,把它列为市局挂牌督办的特大案件。
一是性质太过恶劣,光天化日持刀袭警,还抢走了制式配枪;二是五四式手枪一旦流落到社会上,后患无穷,极有可能接连闹出人命大案。
可那时候的刑侦技术手段有限,不像现在遍地都是监控天眼,别说袭警抢枪,就算是在街上吐口痰,想查都能精准定位到人,卫星追踪更是不在话下。
一晃一个多月过去,李天龙一伙人从道上其他混子嘴里打探消息,想摸清现在冰城江湖的格局,看看谁现在势力大、谁能说了算、谁专门在外头摆事儿平事。
这一打听才彻底清楚,焦元南如今在冰城混得风生水起,杜雪东在道里区更是手眼通天。
李天龙当时眼就红了:“操,焦元南不是冰城的一把大哥吗?我先弄死他,回头再收拾杜雪东!这俩人我他妈一个都不留!”
“我他妈要让整个冰城江湖都知道,我李天龙回来了,我看还有谁敢不认识我!”
转头他就冲于光和孙启山吼道:“我让你俩去摸焦元南的行踪,都过去多长时间了,到底他妈啥情况?”
刘浩进屋回话:“龙哥,焦元南在冰城有几处主要场子,春天假日洗浴、道外物流,还有几个赌场和几个游戏厅!还有两个夜总会!但是他大多时候都待在物流园,偶尔也会去夜总会找唐立强玩。”
“我没问你场子,我问你他一般几点在?”
“这时间根本没准头,”
于光苦着脸,“这几天我们在那蹲点,差点没给冻僵了,有时候晚上九点多在,有时候十一点多才露面,根本没个准点。”
“零下三十多度的天,没个遮挡,穿再厚也扛不住。你看我这脚,都他妈冻肿化脓了。”
几个人一合计也明白,大冬天在外头蹲人,没台车根本不现实。
别说等着动手杀焦元南,自己都得先冻出好歹。
李天龙也琢磨过来了,没车不仅蹲点不方便,就算真得手了,靠两条腿跑路,根本跑不远。
思来想去,他看向于光和孙启山:“你俩跟我出去办件事。”
说着他从床边起身,一把抽出那把五四式手枪别在腰上,三个人揣着家伙就下了楼。
三人站在路口等着打车,老远开过来一台红色捷达出租车。那年头捷达本来就稀罕,大马路上跑的大多都是夏利、千里马这类车子。
李天龙抬手摆手拦车,车子靠边停下,司机摇下车窗:“哥们,上哪儿?”
“往故乡那边。”
司机摆摆手:“不好意思铁子,我到点要交车了,不顺道,你们再换辆车吧。”车窗往上一摇,一脚油直接开车走人。
有时候真没法犟,人各有命,胡思乱想没用,这司机纯属运气好躲过去了,没摊上事儿。
又过一阵子,过来一台夏利,夏利在当年遍地都是,随处能碰见。
路边站着的几个人身子都不停哆嗦,寻思夏利也他妈行,抬手拦车。
司机把车停稳,几个人拉开车门挨个坐进去,车门哐当关上。
司机随口问:“外头天冷吧?”
“这不废话嘛。”
“大哥们要去哪?”
李天龙眼皮一抬:“顺着五街一直往前开。”
司机也不多问,车子一路往前来,直接开到故乡郊区。
老九几年这块地界特别偏,荒僻没人,正好适合夜里办事。
车子继续往小道拐,司机心里慢慢发怵:“哥们,还接着往里开吗?”
李天龙伸手指着小路:“往这儿拐进去。”
小路积雪没人清扫,地上全是大冰棱,车子在冰面上来回打滑,越往前越偏僻,四下黑漆漆一点亮光都瞅不着。
那年代抢出租车的案子本来就多,司机偷偷打量后座三个逼货,心里他妈犯嘀咕,我操…不能这么倒霉遇上劫道的了吧。
“大哥,前边没人住家了,咱到底要上哪?”
“就在这儿停车。”
司机听完马上反应过来,自认倒霉撞上劫匪啦。
眼前仨人个个五大三粗膀大腰圆,尤其李天龙满脸横肉,脑袋上还有一道大疤,一看就不是善茬。
司机连忙陪着小心:“大哥,我今天跑车就挣了六十多块,缺钱您全都拿走,千万别动手伤我啊!。”
李天龙当时直接给于光递了个眼神,俩人早就串通好了。
于光坐在后排,手里提前攥好了一根尼龙绳,看准时机,猛的一下就从后边把绳套套在司机脖子上。
紧接着膝盖狠狠顶住司机后背,手上死命勒紧绳子,前后也就两三分钟的功夫,直接给人勒得一点动静没有,当场销户。
司机被勒得死死的,最后直接大小便失禁,裤子里全透了,整个人瘫在座椅上,一动不动,彻底没气了。
李天龙开门下车,伸手一把就把司机从驾驶位薅了下来。
人彻底凉透了,脸色铁青铁青的,舌头都耷拉出来了,看着贼他妈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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