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间众人闲谈正酣,拜火教炎思尊者目光落于罗正明身上,带着几分感慨与艳羡,缓缓开口打趣:“如今罗家势头之盛,放眼新晋炼虚势力无人能及。
你罗家已然稳稳坐拥四位炼虚修士,底蕴扎实、人才辈出。
而且我听闻,罗家族中不少长辈、同辈乃至儿子,皆早已积攒够了突破资本,已经快炼虚圆满了,只需时机成熟,两三千年内便会接连破虚入炼虚。
这一两千年南域大批量收购炼虚突破灵物,大半份额皆是罗家包揽,天阳、紫钰二位道友,当真是为家族后辈大出血、倾力扶持啊。”
罗正明闻言淡然一笑,神色坦荡温和,并无半分骄矜:“不过是分内之事罢了。族中待突破之人,皆是我罗家至亲长辈、同族手足,还有我儿罗天清。
身为家族支柱,我既有如今修为底蕴,自当倾力拉扯一把,只是炼虚大道天堑难越,世人皆知突破凶险莫测;
哪怕有我与紫钰倾尽资源、全力帮扶,族中众人最终能否顺利破虚、踏出那一步,依旧尚未可知,成功几率终究不算太高
世间大道孤苦,修行一路孑然,能伴自己走到最后的,从来都是身边寥寥亲人。
再者说来,一份上佳炼虚突破灵材,最高价不过两百枚上品灵晶,我与紫钰省俭些许,完全足以支撑,算不得多大负担。”
炎思尊者闻言微微颔首,眼底浮出一抹落寞怅然,轻声叹道:“天阳道友通透豁达,还有同道长辈,亲人令人羡慕。
我这一生修行,双亲皆是凡人,寿元早早耗尽、尘归尘土归土,并无家族亲人可依。
毕生之交,仅剩几位同门师兄弟,若是他们有突破机缘,我亦愿倾尽所有相助。
奈何道途凶险、仙路无情,昔日并肩同门尽数陨落在秘境厮杀、域外征伐之中,如今世间只剩小师妹一人尚存,其余皆已化作道途枯骨。”
气氛稍稍低沉之际,一旁清微尊者适时笑着开口解围,语气轻快洒脱:“诸位道友莫谈这般伤感旧事。
我等修行求道,本就是逆天改命、挣脱轮回。
今日潜心苦修,他日若能证得无上大罗,逆转时空、洞穿幽冥,便是踏入地府捞回故人、重塑肉身神魂,也并非空谈!
届时哪位道友先一步登顶,可千万记得提携我等一把!”
碧微尊者闻言当即打趣附和,眉眼带笑,接过话头调侃道:“听清微道友这般雄心壮志,原来你早已心向无上大罗。
那我等可就记好了,日后便静静等候清微道友修成大罗仙身,届时可别忘了拉扯我们这帮同道一把!”
这句玩笑话风趣贴切,瞬间逗乐了在场所有炼虚修士,众人纷纷摇头失笑,彼此对视颔首,席间原本低沉的氛围彻底消散,大殿之内再度响起轻松的论道闲谈之声。
这番风趣豁达的对话,瞬间冲淡席间低沉氛围,殿内一众炼虚尊者皆是忍不住失笑摇头,紧绷的道心心绪也随之舒展,大殿再度恢复轻松论道的氛围。
这般畅谈大道、戏说大罗的言语,终究是炼虚层级的高端闲谈,境界壁垒森严,殿内列席的化神、元婴修士皆无法探听分毫。
他们只能望见一众顶尖炼虚老祖谈笑风生、神色舒展,却听不清半句交谈内容,无从知晓众人所谈的大道期许与修仙感慨,只心底暗自敬畏有期盼是其中一席,不敢有半分窥探。
整场炼虚大典圆满落幕,各路修士陆续散去、各归山门。
罗正明与温紫钰并未在云天宗多做逗留,二人身形一闪,破空横渡空域,瞬息返回西凤山。
安顿妥当后,二人便与罗始元汇合,罗正明需要投入八阶残阵的修复工序之中。
罗正明闭关养伤这两百余年里,罗始元日夜沉心钻研这座八阶残阵;
耗费无数心神推演阵纹脉络,也仅仅堪堪摸透部分浅层构架、理清少量残缺道纹的修复逻辑,远未到可以动手整体修复的地步。
更棘手的是,八阶大阵的阵基、阵旗构件早已伴随秘境崩塌严重损毁,单纯依靠阵道推演无法完成修复,必须搭配高阶炼器手段重铸补齐阵材、衔接断裂阵纹才行。
罗始元虽是南域顶尖阵道大家,触类旁通,炼器造诣也远超寻常修士,达到了六阶层级;
可这座阵法终究是八阶品级,道纹精妙、构架玄奥,每一处核心构件的锻造标准都远超六阶炼器的极限。
以他六阶炼器的功底,面对八阶阵材的重铸、道纹烙印,根本无力企及,无数次尝试皆以失败告终。
万般无奈之下,他只能暂时搁置修复进程,静心等候罗正明出关,寄望于二人联手,互补短板、合力攻克这八阶大阵的修复难题。
接下来近千年光阴,二人生活单调却极为充实,除却日常打坐温养道行、炼化丹药灵材、稳固境界本源之外,剩余所有时间尽数耗费在阵法修复之上。
为补齐残破阵基、重构断裂阵纹,二人前后斥资近三千枚上品灵晶,搜罗天南地北各类高阶阵材、虚空精金、道纹原石,一点点填补阵盘破损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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