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族长陈心仪一家三口也紧随其后来了,赵天行抬了家里的方桌摆在院子里,林兰华她们把茶水端了出来,新买的茶杯正好派上用场,不够的人就用碗喝,一一给人倒了茶水。
见人来齐了,赵族长微微清了清嗓子,不急不缓的开口道:“人都来齐了,咱们先把正事弄了,在慢慢摆一摆闲场,”
桌上准备了笔墨纸砚,族长一来就看到了,话音落下,他还抬眼看了一下赵大成石头他们,
真没想到他们都认得字,还会认会写,赵大娘刚说的时候,他震惊不已,还有些不相信,现在的看这架势,不得不信。
难怪这几个人瞧着都很沉稳持重,手里也挺宽裕的样子,能读书认字的人家,自然不会穷到哪里去。
族长他们松散的坐在院子里,半围着方桌,林兰华他们这些插不上嘴的,就站在外围,连凳子都没有,光听他们说。
见场面有些安静,赵大娘舔了舔嘴,率先开口了,
“我是好不容易活着找回村里来,哎~...只剩下天行这么一个儿子,也不忍心他孤零零在这世上,我这年纪不小了,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撒手走了,不好丢下儿孙孤零零的在这世上,天行都这个年纪了,一直单着下去也不得行,屋里总得有个操持家务的妇人家,两口子一里一外的搭配着过活,这日子才过得起来。”
村里人很少有上来就直奔主题的时候,总要说些弯弯绕绕的话,把话题引过去,赵大娘也稍微绕了点儿圈子。
赵族长薛明光他们连连点头,应道:
“是这么个道理,儿女都是前生的债,把他们带来这世上,总要尽力给他们安排妥当了,闭眼了才能安心,天行前头那个走了这么多年了,带着小全孤孤单单的过到现在,家不像家,人不像人,也该娶个妇人家了,家里有人操持,他们干活都有劲些。”
外围的林兰华和赵慧赵智他们,插不上话,这会儿全都安静的听着,和身边的人互相打眼色,或是盯着桌边的人来来回回的看。
赵大娘吐出口浊气,接着族长的话继续道:“心仪也是我看着长大的闺女,人物性情都是极好的,手脚又勤快,还是个坚强能干的,独自一个人带着小智他们过活,也没见比村里哪个差,年岁呢,又比天行小一些,说起来还是我家天行配不上人家,”
看了一眼垂头没说话的陈心仪,薛明光作为娘家人,吸了口气,笑道:
“哪里哪里,天行勤快稳重,哪里就配不上了,婶子别看低了人,还有心仪那就那么好了,她当娘的,自然得好好照顾儿女长大,哪有什么能干不能干的说头,再说了...她这人别的不说,就是这脾气不太好,说话像下刀子一样,有时候我们都受不了,以后要天行小全他们多担待了,”
林兰华掀了掀眼皮子,心中感叹时人爱说的这些场面话,媒婆介绍的时候,都喜欢往好了夸大,等到男女双方真正凑在一处的时候,又多是说不好的方面,你来我往的相互说些不痛不痒的坏处,又不把真的坏德性说清楚,好让人家切实避开人。
没人晓得林兰华此刻的心理活动,前面的赵大娘还在说话:
“我也是有心想叫两个孩子一处过日子,互相有个知冷知热的伴,以后我走了,家里也热闹些,我也知道我们家现在这院子寒碜了些,委屈了心仪他们,不过我这些年在外头也攒下了点儿银子,已经找了人,等着日子空闲下来,家里就能砌新的屋子了,再把院墙和牛圈也搭起来,这日子慢慢就过起来。”
这事儿,赵大娘其实已经和陈心仪通过气了,而且还说好了其他的事儿,陈心仪刚嫁进来,家里肯定住不下赵智赵慧,到时候赵智和赵全两个男孩子家,暂时还是先在陈心仪他们现在的房子里住一段时间,因为赵慧十三岁,是个大姑娘了,总不能和赵全赵智挤一屋,放她单独和弟弟住在原来的家中又不安全,怕村子里那些二流子半夜摸过去,没得害了自己姑娘。
所以在新房砌好之前,赵全和赵智夜里还是回那边去睡,两兄弟也有伴,赵慧就跟着赵天行他们住在家里,住赵大娘她们现在住的房间。
“心仪她有小智,天行这儿也有小全,为了避免以后生出什么麻烦来,我想着咱们也都是敞亮人力,何不如敞开天窗说亮话,早早把一些东西定下,就请了族长叔和她叔,还有明光他们来见证,小全小智他们名下的屋舍田地,肯定不会占了他们的,该多少就是多少,早早立下字据文书,以后也不至于伤了情分,”
等赵大娘说完,赵天行看了一眼赵全,吸了口气,他这个当事人也想说两句,
“我娘说得是,我赵天行也不是那种奸诈心窄的人,小智他们娘三的东西,都是他们的,我不会占他们一分,小全我也一直把他当亲儿子养,以后也不会因为娶了心仪,就亏待他,但到底口说无凭,我有此心,也不怕立下文书为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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