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李俊的目光,却像最精密的探针,瞬间穿透了所有伪装。
“这不是漏洞。”他的声音冷得像刚从冰海里捞出来的钢铁,“这不是外部攻击,它不是在‘破坏’,而是在‘偷’。一只躲在我们新家里的老鼠,在啃食我们的粮仓。”
他指着屏幕上一行不断重复的代码,“看这里,每隔六十秒,财务结算模块就会有一笔无法被追踪的尾款消失。金额极小,小到会被系统自动归为‘浮动损耗’。但六十秒一次,一天二十四小时,积少成多,这是一条隐秘的放血管道。”
李俊的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发现猎物后的极致冷静与残忍。
他侧过头,对身旁的助理冷冷下令:“接通技术部,让阿强滚过来见我。现在!”
不到三分钟,技术部主管阿强的身影就出现在了监控室门口,额头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他甚至不敢去看李俊的眼睛,只是快步走到控制台前。
“俊哥。”
“这东西,是什么?”李俊的手指重重地点在那个红点上,屏幕都发出了一声闷响。
阿强扶了扶眼镜,双手在键盘上化作一道道残影。
无数的数据窗口在他面前弹出、关闭。
他的脸色越来越白,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这……这是……一种非常古老的‘拨号模拟器’协议,”阿强结结巴巴地解释道,声音因恐惧而颤抖,“它模拟了二十年前拨号上网的物理信道,绕过了我们的网络层防火墙,直接在物理层面上对财务模块进行读写。该死,这种古董级的技术,我以为早就进博物馆了!”
“我不想听历史课。”李俊打断他,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我给你三十秒,反向追踪它的物理MAC地址。我要知道这只老鼠的窝,究竟在哪。”
“是!俊哥!”
阿强不敢再有半句废话,将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控制台中。
监控室里只剩下他疯狂敲击键盘的“噼啪”声,和服务器机柜风扇低沉的“嗡嗡”声。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铅块,压得人喘不过气。
二十八秒后,阿强的动作戛然而止。
一张简陋的城市地图在主屏幕上弹了出来,三个信号基站的图标构成一个三角形,交叉锁定了一个刺目的红点。
“锁定了!”阿强喊道,声音嘶哑,“深水埗,福华街,一栋唐楼的三楼。信号源非常稳定,对方……对方根本没有移动的意思!”
“深水埗……”李俊咀嚼着这个地名,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
那地方龙蛇混杂,是旧时代藏污纳垢的绝佳土壤。
他转身,目光如刀,落在飞全身上。
“飞全。”
“在,俊哥!”
“带上你的人,封锁那栋楼。记住,是封锁,一只苍蝇都不能飞出来。”李俊的指令清晰而致命,“通知电力公司,切断那个区域的所有公用电力。我要让他口袋里的所有玩具,都靠自己的电池运转。我要看看,黑暗里,到底是谁的光,会更亮一些。”
“明白!”飞全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大步离去,步伐中带着即将见血的兴奋。
深水埗,福华街。
夜色像一块肮脏的抹布,盖住了这片老旧的城区。
随着“滋啦”一声沉闷的电弧爆响,整条街道瞬间陷入了死寂的黑暗。
居民的咒骂声、孩童的哭闹声此起彼伏,但很快就被另一种更深沉的恐惧所压制。
数十名身着黑色作战服的猛虎堂精锐,如同从阴影中渗透出的幽灵,无声无息地封锁了唐楼的所有出入口。
飞全站在楼下,抬头看着那个漆黑的目标窗口,脸上是猎人般的冷酷。
他戴着的战术目镜中,热成像画面一片冰冷。
然而,就在三楼那个房间的中央,一个微弱但稳定的热源,在断电后突兀地亮了起来。
“目标暴露,已切换备用电源。”飞全对着喉麦低语,“一组准备,破门!”
“砰!”
一声巨响,由特殊合金制成的破门锤将那扇老旧的木门砸得粉碎。
突击小队如潮水般涌入,战术手电的强光瞬间撕裂了房间里的黑暗。
然而,预想中的激烈抵抗并未发生。
房间里空无一人。
没有服务器,没有电脑,甚至没有一张像样的桌子。
取而代????的,是一个由金属架和无数电线构成的、如同某种怪诞艺术品般的矩阵。
数百台型号各异的二手手机被固定在架子上,屏幕闪烁着幽幽的微光,背后连接着密密麻麻的充电宝和数据线。
它们像一个自给自足的电子蜂巢,嗡嗡作响,共同构成了那个向李俊帝国发起挑战的信号源。
这是一个用垃圾拼凑起来的、对数字化王朝最原始的嘲讽。
飞全皱着眉,在房间中央的一台平板电脑上,看到了一个实时视频通话的请求。
他按下了接通键。
一张苍老而平静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那人头发花白,戴着一副老花镜,看上去就像个邻家的退休老伯。
但飞全的瞳孔却猛地一缩。
“木叔?”
屏幕里的老人,正是猛虎堂消失已久的上一代账房先生,木叔。
一个被所有人都认为已经金盆洗手、退隐江湖的老人。
木叔微微一笑,笑容里没有恐惧,只有一丝淡淡的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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