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用它来喷射干粉，而是用尽全身力气，将沉重的罐体抡了起来，像一柄原始而野蛮的战锤，狠狠地砸向对方的头颈连接处。
“砰！”
那声音不像是金属撞击肉体，更像是用铁锤砸碎一个装满核桃的麻袋。
领头者的颈椎在一瞬间被巨大的力量彻底粉碎，他的眼神瞬间涣散，身体软了下来，只有被李俊锁住的手臂还保持着最后的僵硬。
与此同时，数百公里外的一间顶层公寓内，余文慧正对着三块巨大的显示屏，指尖在虚拟键盘上跳跃，像在弹奏一曲数字的葬礼进行曲。
就在李俊脱险的同一刻，她敲下了最后一个回车键。
屏幕上，一笔高达九位数的巨额资金，通过十几个海外空壳公司的账户反复跳转，最终汇入了一个被严密保护的瑞士银行私人账户。
这笔钱，来自于猛虎堂多年前一笔无法见光的黑账，而那个瑞士账户的户主，正是莫sir。
余文慧没有就此停手，她调动早已准备好的程序，将这笔转账的所有痕迹都伪造成由莫sir的设备主动发起，收款理由被标注为“项目咨询费”。
一行行代码，就是一把把无形的尖刀，不仅将脏款塞进了莫sir的口袋，更焊死了他所有辩解的可能。
新界公路上，一辆黑色的丰田皇冠正加速驶离。
车内，莫sir刚刚通过微型耳机确认了爆炸声，脸上露出了残忍而得意的笑容。
在他看来，李俊连同所有秘密，都已经被埋葬。
突然，他的加密手机发出一连串刺耳的警报。
他低头一看，是一封来自瑞士银行的入账通知。
当他看清那串天文数字般的金额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代的是无边的恐惧。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笔钱的来源意味着什么。
这不是奖赏，是催命符！
就在他惊魂未定之际，一辆黑色的路虎揽胜如同暗夜中的猛兽，毫无征兆地从侧面的岔路口冲出，以一个蛮横的漂移甩尾，死死地堵住了他的去路。
车门打开，李俊从驾驶座上走了下来。
他左臂的白衬衫被鲜血染红，脸上却带着一丝冰冷的微笑。
他手里拎着一块从爆炸地砖上撬下来的，沾满血迹和焦痕的金属传感片。
莫sir的司机和保镖刚想拔枪，车窗外，杨吉光和飞全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黑洞洞的枪口已经顶住了他们的太阳穴。
李俊拉开皇冠的后车门，将面如死灰的莫sir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来。
“莫sir，游戏还没结束。”李俊将那块传感片扔进皇冠的后备箱，同时放进去一个正在倒计时的微型引爆器，时间设定，五分钟。
“开车，去前面的空地。”李俊坐进后座，用一支格洛克手枪顶住了莫sir的后脑。
皇冠车被迫重新启动，缓缓驶向不远处的一片荒野。
莫sir浑身抖得像筛糠，他能闻到李俊身上传来的血腥味和硝烟味，那是一种来自地狱的气息。
车停稳后，李俊将莫sir踹下车，让他跪在地上。
他没有急着杀人，而是拿出一部设备，接通了莫sir车上的秘密通讯频道，然后将频率调到了O记总部的公共波段。
“所有O记的伙计听着，我是李俊。”他的声音通过电波，清晰地传到港岛另一端那栋大楼里的每一个角落，“现在，给你们听一段你们上司的私人通话。”
他按下播放键。
莫sir调动“黑队”、下达“格杀勿论”命令的录音，以及他与手下关于如何伪造现场、栽赃陷害的对话，毫无保留地被公之于众。
O记总部瞬间陷入一片死寂，随即是无法抑制的哗然。
这是公开处刑。
“莫sir，是你的人死，还是你死？”李俊重复着之前的问题，但这一次，他没有给对方选择的机会。
他缓缓举起枪，对准了莫sir的眉心。
莫sir彻底崩溃了，他看着李俊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知道自己今天在劫难逃。
就在李俊的手指即将扣动扳机的瞬间，一阵刺眼的远光灯从公路尽头射来。
一辆黑色的宾利慕尚悄无声息地滑到近前，停在十米开外。
没有警示，没有鸣笛，它的出现突兀而又理所当然，仿佛它本就该在那里。
后座的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中年男人的脸。
那是一张与已经死去的李森有着七分相似，却更为冷峻、深沉的脸。
他的目光越过跪在地上的莫sir，直接落在李俊身上。
那眼神里没有惊讶，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像万年不化的寒冰。
目光相撞的瞬间，李俊扣动扳机的手指，竟不由自主地停顿了半分。
他从那个男人的眼中，感觉到了一种同类的气息，一种更深沉、更古老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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