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大力佝偻着身子,故意哆哆嗦嗦地说道:“老…… 老丈我是衣食不全,但也不至于糊涂,我知道这是叶家大宅啊!我常来这儿,叶家管家心善,时常会施舍我几个大白馒头。您行行好,去通报一声,我拿了馒头就走,绝不逗留!”
“哈哈哈哈!叶家?狗屁的叶家!” 领头的巡逻兵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竖着大拇指往后指着,一脸得意。
“现在这宅子是孙家的!今天就要把‘叶家大宅’的匾额给换了!赶紧滚,别在这儿触霉头,我们可是孙家的人!如今孙家,是石龙镇唯一的大家族,无人可比,什么叶家,什么于家都已经是过去式了,滚滚滚,赶紧滚!”
说罢,那人就要动手轰赶丁大力。丁大力心中一沉,正打算转身去别处打探,却见远处一个年轻人大步走来,身后跟着一群家丁护卫,气势十足。
看清来人,丁大力微微一愣 ,还是个老熟人,此人正是孙家少爷孙传庭。他早已换上一身干净体面的锦袍,除了脸色还有些苍白,没了往日的那般神采飞扬,身体显然已无大碍。
孙传庭看到门口的乞丐,也是一愣,随即询问巡逻兵缘由。那些士兵对丁大力蛮横无礼,对孙传庭却毕恭毕敬,连忙躬身把事情说了一遍。
孙传庭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丁大力,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突然眼睛一亮,对着巡逻兵喝道:“你们都退下!不要为难一个乞丐。今天是孙家大喜的日子,别在这里惹是生非。”
巡逻兵们连忙应了声 “是”,躬身退到一旁。孙传庭摆摆手,身后的护卫立刻递过来一个储物袋。他从袋中取出一把金币和一包糕点,放到丁大力手中,然后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沉声道:“先生,借一步说话。”
丁大力心中一动,表面却依旧一副惶恐模样,接过施舍连连道谢。孙传庭对身后护卫吩咐了几句,便带着丁大力朝着叶家大宅旁边的一处宅院走去,那正是之前叶家送给丁大力的住处。
走到宅院门前,孙传庭示意护卫在门外等候,自己推门而入。丁大力没有犹豫,紧随其后。
进门后,孙传庭谨慎地四下查看一番,确认无人窥探,才反手关上大门。不等丁大力反应,他突然转身,“噗通” 一声重重跪了下去。
“先生在上,请受小人一拜!” 孙传庭说着,不等丁大力搀扶,便 “咚咚咚” 磕了三个响头,额头都磕出了红印,“往日里多有得罪,实属不该!先生替我报了奇耻大仇,请再受小人一拜!”
丁大力连忙上前扶住他的肩膀,假装惶恐道:“少…… 少爷,您是不是认错人了?我就是个讨饭的,不是什么先生,更不是您的恩公啊!”
孙传庭却不撒手,又弯腰拜了一下,抬头时眼中满是恳切:“我知道先生是为了打探叶家和杨开山他们的消息而来。您放心,他们都跟着上官青宗主安全逃走了,应该是去了玄元宗避祸。”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至于叶家的家产,先生也不必担心。我已经跟父亲说过,孙家只是暂时看管,等有朝一日叶家归来,必定悉数奉还。”
“您也知道,我们孙家受控魂咒所制,只能明面上听从圆通那贼秃的命令。” 孙传庭眼中闪过一丝屈辱,“这样一来,石龙镇由我们孙家掌控,也能替先生保存一些东西,不至于被圆通的人彻底搜刮干净。”
丁大力心中了然,对方显然已经猜出了自己的身份。但他依旧装作怯懦的样子,支支吾吾道:“少爷,您…… 您真的认错人了……”
“先生有意隐瞒身份,我懂,您不必承认。” 孙传庭站起身,语气诚恳,“我不敢百分之百确定,但我觉得您一定就是他。您现在赶紧离开石龙镇,圆通正在到处搜捕你们。眼下最重要的,是找个安全的地方提升实力,等日后实力足够了,再回来报仇不迟。”
丁大力没有系统鉴定,不敢完全轻信孙传庭的话。他微微躬身,依旧扮演着惶恐的乞丐,拉开门就跑了出去。
孙传庭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深深叹了口气,喃喃道:“先生,等您回来,我再当面道谢。希望您能帮我除掉圆通 ,若不是他,我也不会……”
想起那段被断欲、断念虐待的屈辱经历,孙传庭心中五味杂陈。昨日他们孙家距离战场核心较远,侥幸躲过了紫云裳的紫萝青烟。可亲眼目睹战场的混乱后,那些痛苦的回忆再次如洪水猛兽般袭来,时时刻刻都在煎熬着他。所以对于丁大力这个替他报了仇的人,他是真心感激。
丁大力离开宅院,在无人角落快速隐匿身形,朝着小胡同飞去。与杨雨乔会合后,他把打探到的消息一一告知。
得知父母和弟弟都已安全前往玄元宗,杨雨乔心中的石头总算落了地,但随即又皱起眉头:“丁大哥,这孙家是当年害我外公一家的元凶之一,他们的话我不信!再说孙传庭之前和于水欢一伙,处处给我们使绊子,就因为你杀了两个光头,他就感恩戴德?不就是被人揍了一顿吗,又没丢性命,哪来的这么大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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