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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睡觉躺在床上,任孝生脑海里还在回想俞俊生的这番话。
他没有跟俞俊生说的是。
小时候他也生出过这种怀疑。
他还记得自己关爱莲经常找由头不给他饭吃,比如洗衣裳没洗干净,地没扫干净,或者碗没洗干净等等,关爱莲总能找到理由不让他吃饭。
在没有俞婶子的接济之前,三天饿两顿是常事。
他还记得有一回,自己因为年纪小力气不够大没有洗干净衣裳,被关爱莲罚一天不准吃饭。
还把平日里放吃食的厨房里的柜子和自己房间的门都锁上了,生怕他偷吃。
一天没吃饭的他饿的肚子咕噜咕噜想,只能喝水充饥。
任永晟那小崽子见他这样,故意使坏,把鸡蛋糕放在他眼前显摆,馋他。
他饿的实在受不了了,心里也气愤父母的偏心,就没忍住抢了任永晟的一块鸡蛋糕,狼吞虎咽的塞进嘴里。
那是他第一次吃鸡蛋糕,那香甜的滋味儿直让他想哭。
年幼的他心里不平的想,凭什么自己连饭都吃不饱,弟弟却时不时有鸡蛋糕吃?
可没等他沉浸在这种不平的悲伤中多久。
任永晟没想到他真的敢抢,顿时就哇哇大哭着去找关爱莲告状。
他差点没被关爱莲打死。
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怀疑自己是不是关爱莲亲生的,是任家捡来的孩子。
不然怎么会有亲妈这么区别对待自己的孩子呢?
在那之后的一段时间,他也真的去找蛛丝马迹了。
可除了长相,他找不到什么证据,关爱莲当初确实十月怀胎,很多人都见着了。
大院儿的邻居,每个邻居都告诉他,他就是关爱莲亲生的。
还说,关爱莲不喜欢他是因为生他的时候难产,而坐月的时候又被奶奶磋磨伤了身体。
后来这话不知被哪个多事的传了出去,被关爱莲听了去,自觉颜面扫地。
于是,他又挨了一顿毒打。
他永远记得关爱莲那张狰狞的脸,一边掐自己一边骂,“你个小白眼狼,老娘生你养你一场,不过就是让你帮着家里干点活儿,你就到处说老娘不是你亲妈,你个不孝的东西,天打雷劈的货!”
“吃老娘的,喝老娘的,老娘就是养条狗也知道冲着我叫唤,你个不知恩的白眼狼!”
“老娘早知道你不是个好东西当初就该把你扔尿桶溺死!”
“你再给老娘在外面乱说,看老娘不打死你!”
任孝生躺了整整一个星期才能起身。
渐渐地,任孝生就歇了这种心思。
可能自己真的是亲缘浅薄吧。
也许就像那些人说的一样,关爱莲是因为生自己的时候伤了身体才不喜欢甚至恨他。
可是现在,藏在心底深处的念头又被俞俊生勾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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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正好不上班,俞俊生和程嘉嘉就带着任孝生在北城玩。
一个是怕他因为任家的事糟心,想让他出去逛逛,散散心。
再一个就是任孝生离开北城近十年,许多地方都有了变化,俞俊生想带他熟悉熟悉。
程嘉嘉和俞俊生像是去春游一样,布兜子里拎着水果,糕点和水,一起和任孝生逛了北城几个有名的景点。
到了中午的时候,又去国营饭店吃了午饭,这才打道回府。
主要是考虑到程嘉嘉现在不能受累,任孝生主动要求结束行程,回家。
三人回来的时候,大院儿一群人围在一起对着一个方向指指点点,嘴里还在不停的议论着什么。
程嘉嘉眼神一亮,这熟悉的感觉!
瓜来了!
“快快快,有热闹!咱们快去看咋回事!”
程嘉嘉兴奋的拉着俞俊生往人群那边挤去。
人群的中心,董香香在厮打齐白帆,什么薅头发,挠脸颊,揪耳朵齐齐上阵,齐白帆毫无还手之力。
程嘉嘉瞅了一眼,倒吸一口冷气。
“嘶~”
只见齐白帆鼻青脸肿,脸上数道血印子,一看就被揍的不轻。
“不是,他俩为啥打起来啊?”
程嘉嘉十分疑惑。
俞俊生也看不懂,在他的印象里,这俩人貌似没啥交集。
夫妻俩在这里讨论的热火朝天的,压根儿就忘了边上的另一人。
另一人,任孝生看着人群中心的热闹one愣one愣的。
不是,是他下乡的时间太久跟不上邻居们了吗。
现在大院儿里打架都兴这样式的了?
男女对打?!
程嘉嘉在人群里面逡巡,看到熟悉的八卦小分队队长,眼睛一亮,麻溜儿的拨开人群蹭了过去。
俞俊生见状,也紧跟其后,蹭了过去。
任孝生离开大杂院太久,有些不明所以,不过跟着俞俊生肯定没错,于是他也蹭了过去。
严大妈正看戏看的津津有味儿呢,丝毫不知身边多了三个人,其中俩还是大男人,只是她怎么忽然感觉有点挤?
程嘉嘉一手扯了下严大妈的袖子,“哎严大妈,这咋回事,给我讲讲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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