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到大厅,大家依次上前拜见南宫震。伊莎贝拉和艾拉并肩走在最前面,两个人穿着同款的小裙子,一白一粉,站在一起像两朵刚绽开的花。
她们规规矩矩地站好,齐齐叫了一声:“太爷爷好。”
南宫震的眉眼瞬间舒展开来,脸上的笑纹一层叠一层,像是春天解冻的河面。
他伸出双手,一手一个把两个小丫头揽到自己身边,粗糙的手掌轻轻抚过她们的头顶:“太爷爷都听说了,你们两个非常认真地照顾爸爸妈妈,还有弟弟妹妹。太爷爷要重重奖赏你们。”
他的声音洪亮,带着毫不掩饰的偏爱。
伊莎贝拉仰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谢谢太爷爷。”
艾拉跟着点头,声音轻轻的,像是已经在心里盘算好了奖赏要换成什么更实用的东西:“谢谢太爷爷。”
南宫震又拍了拍两个孩子的背,目光越过她们,落在后面的人身上。
宫文骏和南宫遥走上前来,两人分别抱着一个蓝色襁褓。宫文骏怀里那个睡得正沉,小拳头攥得紧紧的,像是梦里也在和什么看不见的对手角力。
南宫遥怀里那个倒是睁着眼睛,乌溜溜的眼珠转来转去,像是在打量这个新世界,虽然什么都还没看清。
宫文骞抱着最小的那个女孩跟在后面,小家伙被裹在粉色襁褓里,缩成小小一团,只露出半张脸。
南宫震看着三个襁褓整整齐齐地摆在自己面前,嘴角是怎么都压不下去了。
他弯下腰,凑近看了看第一个,又看了看第二个,再看看第三个,看一遍不够,又看了一遍。
“好,好,好……”他连说了三个好字,声音里带着一种沉甸甸的满足感,像是这辈子的心愿在这一刻终于被填满了,“三个,三个啊。”
他直起身,清了清嗓子。“名字我已经起好了——”
“爷爷。”南宫适的声音从旁边插进来,不高不低,但刚好截住了他的话头。
他走上前一步,语气坚定:“大家刚到,有些疲惫。先让大家去洗漱休息,名字等拜见先祖时再公布。”
南宫震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
他看了一眼南宫适,又看了一眼他身旁的司南,心里转了几个弯。他太了解这个孙子了,他不是那种会无缘无故打断长辈说话的人。
这个安排,肯定有他的道理。
他没有追问,只是摆了摆手,声音里带着一丝被他压下去的急切:“行行行,都听你的。先去休息,先去休息。”
大家陆续散去。
三个婴儿暂时留在南宫震身边,被福伯小心翼翼地抱到偏厅的暖榻上。
南宫震坐在榻边,看着三个并排躺着的小家伙,拿起手边的一个拨浪鼓,轻轻摇了摇。声音脆脆的,在安静的偏厅里回响了几声。
最小的那个女孩像是被声音吸引了,眼睛追着拨浪鼓的动静转了一下,又转了一下。
回到南宫适的院子,门关上,外面的热闹被隔绝了大半。
院子里有一棵老桂花树,现在正是开花的季节,在午后的微风里轻轻晃着,散发着阵阵幽香。
司南在树下的石凳上坐下来,抬头看着南宫适。
“你打断爷爷起名,”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探寻,“是有什么想法吗?”
南宫适在她旁边坐下,侧过身,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尖:“谁说一孕傻三年?我的宝贝儿一如既往的聪明。”他看着她,目光里带着笑意,“什么事都瞒不了你。”
司南没有躲,任凭他的手指从她鼻尖滑下来。“一安和睿安还有小航都姓司。”她说,“我们已经结婚了,孩子们姓南宫,也是应该的。”
南宫适的手臂绕过她的肩膀,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搁在她肩窝里,声音闷闷的:“宝贝儿,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都听你的。”
他停了一下,没有抬头,“不过,你有没有想过——现在你认回了爸爸和爷爷,你觉得有没有必要让他们三个姓陈?”
司南的身子顿了一下。她没有说话,安静地让他抱着。
“以你爸的个性,”南宫适的声音放轻了一些,“就算你爷爷怎么逼,我想他都不会有娶妻的念头。遇到惊艳的,其他就再也入不了眼了。”
司南靠在他怀里,目光落在院子里那棵在风里轻轻晃动的桂花树叶片上。
她好像从来没有替陈冠宇想过什么。可能是因为他是亲生父亲,很多事情就变得理所当然。她可以替司恒着想,可以替韩宗天着想,唯独没有认真想过陈冠宇。
“那……爷爷会不会不高兴?”她问。
“没事。”南宫适的手臂微微收紧了一些,“往后姓南宫的孩子多的是。现在遥遥已经跟宫文骏在一起了,如果他们有孩子,肯定是姓南宫。还有宫文骞、宫文骅他们,以后也会有孩子。而且——”他低头凑到她耳边,声音带着一点不正经的笑,“我们也还可以再生六个、十个——”
“南宫适!”司南猛地推开他,脸上又羞又恼,“你当我是猪啊?”她瞪着他,但眼睛里没有真正的怒意,更像是被逗急了又不知道该拿他怎么样的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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