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张角的询问,何玉柱并未露出过多惊讶之色。他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并未多做解释。
张角见此情形,心中已然明了答案。他的内心犹如掀起了惊涛骇浪一般,尚未开口,便见自己的弟弟和女儿满脸惊骇,惊得直接站立起来,欲要开口大声呼喊。“什么……”
“住口!”张角仿佛早有预料,未等两人开口,便立刻出声阻拦,打断了两人的惊呼。
做完这一切的张角,这才转头看向对面的男人。他的语气已无方才的愤怒,反而多了几分谄媚,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不知上仙,来此方世界所为何事。若有用得着在下之处,我等定然不敢懈怠。”
何玉柱看着对方,脸上依旧是难以置信的神情。他在心中默默思索片刻,随后颇为随意地开口说道:“若是硬要说有何目的,那么或许,我与你们的目的相同,皆是要推翻这腐朽不堪的王朝!”
张角听到此言,激动得直接站了起来,满脸兴奋地看着对方,有些高兴地说道:“上仙,我……”
还不等对方说完,何玉柱便伸手打断了他的话。他笑着开口说道:“不必上仙、上仙地叫,你可以唤我何先生、老何、何玉柱,或者同志都可以。”
张角听到此处,思索片刻,试探着开口说道:“何先生?”
听到这称呼的何玉柱,笑着点了点头,并未言语,示意对方继续说下去。
张角见状,也是接着说道:“何先生,你既然与我目标一致,我可以将整个太平教都交予你,即便是我如今的黄巾军,我也绝无半句怨言!”
听到这话的何玉柱,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摇了摇头,轻声说道:“不必了,我与你的目标虽如出一辙,但我对你的做法却难以苟同。”
张角听到对方的拒绝,如坠冰窖,战战兢兢地问道:“何……何先生,不知我何处做得不妥?我们的目标不都是如出一辙吗?”
何玉柱凝视着对方,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严肃,郑重其事地说道:“我们的目标固然相同,然而,你所选择的道路却是死胡同!最终等待你们的,必将是自取灭亡的悲惨下场!”
张角仍在苦苦思索这话的深意,反倒是一旁的张梁按捺不住,霍然起身,满脸怒容地瞪着何玉柱,面目狰狞地吼道:“你这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江湖骗子,竟敢在此信口胡诌!你有何证据证明我们的道路是错误的?我大哥将太平角交予你,那是对你的信任!否则,今日你休想踏出这扇房门半步!”
看到自己弟弟的模样,坐在那里的张角气得面如死灰,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剧烈地咳嗽起来,另一只手则死死地指着自己的弟弟,嘴唇嗫嚅着,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看到张角的惨状,何玉柱略加思索,取出茶具,用稀释过的灵泉水,亲自为对方斟了一杯,然后轻轻放在张角面前,示意对方喝下。
还在咳嗽不止的张角,并未多想,端起面前的茶具,仰头一饮而尽。
就在张角将茶水咽下之后,原本如被千斤重担压住般难受的身体,仿佛瞬间卸下了千斤重担,变得轻松起来,口中的咳嗽也不再像先前那般急促。
张角直到自己咳嗽,不再那么急促,这才对着自己的弟弟,横眉冷对,怒发冲冠地吼道:“怎么?难道我死了,还是说,我现在说话已经不好使?我刚刚怎么和你说的,要对何先生客气,你拿我的话当成了什么!”
张粱看到自己哥哥生气,脸上的那种嚣张跋扈,如潮水般退去,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像一个犯错的孩子,老老实实的低着头,不敢有任何的动作。
训斥完自己的弟弟,张角这才看向何玉柱,语气谦卑得如同一个仆人,说道:“还请先生海涵,舍弟被我这些年宠坏了。给何先生带来了不便,我在这里给何先生赔礼道歉。也谢谢何先生的提点。”
对于张角的做法,以及态度,何玉柱只是微微一笑,如同春风拂面,并没有说话。
看到对方的样子,张角想了想,还是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不知道何先生,为什么说我们的这条路是错误的!能不能告诉在下,是哪里错了?或者哪里没有做好吗?”
听到张角的询问,何玉柱嘴角轻扬,笑着开口说道:“屠龙的少年,终将成为恶龙罢了!”
张角一时之间,如坠五里雾中,并没有听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他满脸好奇,宛如一个求知若渴的孩童,问道:“何先生,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恕小老儿愚钝,并没有听懂先生的意思,还请何先生讲解。”
何玉柱见状,也不藏着掖着,而是笑容可掬地对张角问道:“我来问你,你们现在这样做,你有没有想过,你有若果有一天成功了,杀尽了天下的世家大族之后,你们又该何去何从?”
听到这话的张角,如遭雷击,呆若木鸡,茫然失措。反而是张角的女儿张宁巧笑嫣然地说道:“天下的士族,岂能杀得尽?我们不过是杀了一个巨鹿的几大氏族而已。我们的粮草,就足够我们这群人吃一年还有余。”
听到对方的讲述,何玉柱深以为然,频频点头说道:“是啊!你现在杀世家大族还能得到粮草,可是在杀光整个大汉的世家大族之后呢,你们又该何去何从?到了那时你们的粮食,又该从何处得来。你们只知道破坏,却不知如何建设。往后你们的道路,注定会以失败收场。”
“建设,什么是建设?建设什么?”三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张角满腹狐疑地问出了这句话。
何玉柱振振有词地开口解释道:“建设?建设就是你们,需要有自己的根据地。要有足够的粮食产出,要有足够的人员补充。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带着一群老弱妇孺,犹如蝗虫过境般肆虐毁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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