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里调皮捣蛋,在关键时刻……”
邱树根的叹气声音,就没停下过,“说到底,也是我们大队的自己人,不管不顾是不可能的。
就是说吧,这事儿,从始至终,应该只是个意外。
要不……”
邱树根试探道:“把小天的尸首还回来吧,也该下葬了。
事情再大,也没有人死为大。”
死者,入土为安嘛!
“确实,你这话说的不假,人死,确实应该安葬,但是吧……”
齐河话头一转,“这事情还没有捯饬清楚,就这么草草下葬,万一,后续这风言风语又起来了,又该咋办?
你不是说邱小天家的孤儿寡母,可怜吗?若是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将人下葬了。
正义,岂不是永远都得不到伸张了?日后若是有人在后面说那些闲言碎语,你又该让这可怜的娘几个怎么办呢?
难不成,真的让她们冲上前去,理论掰扯吗?”
哎呀妈呀,不就是扯大旗吗?
谁不会似的!
你既然敢拿这娘俩做话头,那自己有样学样,好像也没什么别的问题。
“这、这……”
邱树根的神色,稍微有些不好看了。
只是,暂时还能做到镇定。
“话虽然是这么说,可他年纪轻轻就横死,已经是一种不幸了,若是不能早早下葬,入土为安的话,怕是他……”
邱树根抿抿唇,一咬牙,“还有,我觉着,你们应该没资格把邱小天的尸体,给带走吧?”
他也不想跟公安局的人对上,可这不依不饶的架势,要是自己再硬不起来。
岂不是要被半推半就,成了那乱七八糟的事儿了?
“小天这孩子,只是家里没柴,拿着斧头上山砍柴,一不小心摔了,斧头没拿稳,把自己磕死了。
如此一来,这算意外吧?既然算意外的话,我们大队自己处理就行了,怎么能牵扯到公安呢?”
齐河:“……”
牛逼。
邱树根这个老东西,是正儿八经的敢想敢干。
他的胆子,可是比自己还大呢!
这已经不是巧言善辩了,而是颠倒黑白,歪曲事实。
邱小天分明是拦路打劫,结果呢,没劫到钱财,反倒把自己的小命给搭进去了。
照邱树根这么一说的话,拦路打劫一事,根本就是无的放矢,从始至终,就没出过这么一茬事儿。
“不是,”齐河气笑了,“我说你用这话来糊弄我,是不是把我当傻子待了?”
“什么傻子不傻子的?”
邱树根本来心中忐忑,可是,事已至此,这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已经说了。
到了这会儿,也没什么退路可言了。
干脆眼一闭,心一横,一咬牙,一条路走到黑了。想开了之后,再相处起来,那就相当的坦然了。
他乐呵呵的,“我知道我没啥文化,听你们说的那些玩意儿,也听不大懂。
但是归根结底,咱们这不都是就事论事吗?”
“你确定,你说的这些话是就事论事,而不是颠倒黑白?”
齐河威胁恐吓道:“如果,后续事情,经过调查跟你们所说的话有出入的话。
那么你就是同犯,知情不报本身也是罪。”
“老头子,当然是知道这些的。”
很好,一句话,就让齐河掉了脸。
他看出来,邱树根为了保住月亮大队的脸面,这是无所不用其极,豁出去了!
但是!
这老东西,到底有没有想过,这事儿带来的后果?
红星县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行,既然你执迷不悟的话,那我也没有必要跟你多说什么了。
现在,我要求你配合我们公安的工作,立马把月亮大队,十五岁以上,四十五岁以下的人,统统带过来!”
齐河肃着脸,“我们要一一查验。”
邱树根的额头上,落下了冷汗。
因为,他知道,成败就在此一举了。
萧振东、陈少杰是相当配合工作的,前去指认之前,还特地问了一嘴齐河,“我们是实事求是,还是……”
“肯定是实事求是了。”
齐河感觉自己的脸,被邱树根这个老货,摁在地上,狠狠的摩擦。
既然,他都不给自己留面子,那自己干啥要给他留?
且等着吧!
就算是这一茬结束了,邱树根这个老货,也是肯定不能再干大队长了。
奶奶个腿儿的,居然敢包庇!
这种事情是万万不能开前科的,不然的话有了一,再有二三四,那都不用想了。
胆子,是会越来越大的。
到时候,月亮大队就会成为远近闻名的土匪大队了。
思及此,齐河只觉着眼前一黑,咬牙切齿的,“这时候,就看你们俩受害人的眼光,利不利了。
能不能在这么多人里头,精准的挑选出来!”
陈少杰点点头,“我没问题。”
萧振东也跟着点头,“我可以。”
俩人,都多少涉及了一点过目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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