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假的?
周周眼睛一亮,满怀期待的看向罗姨。
林夭罗微微颔首,一笑了之。
凡人的奇思妙想,在修仙者看来不过是白日做梦。
黑松纵有灵兽血脉,终究不过是凡犬而已,难成气候。
更别提望犬成龙,等待有朝一日仗狗势了。
不过是孩童痴念。
季恒常忽略了庭中玩耍的小孩,继续劝说林夭罗返回宗门。
他觉得,林夭罗此番受难是因为宗门之事,宗门上层应当作出弥补。
况且集宗门之力,必然能为林夭罗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
“你是这么觉得的?”
林夭罗语气平淡,并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她和季恒常实在没有共同语言,多说无益。
于是,他们终是品茶对坐无话可说。
在这待着觉得没意思的周周抓起藤球,交代了一声骑着黑松跑走。
阵法运转,再度将小院封锁起来。
而在远处,周周和黑松偷偷藏到了猎场草甸中。
“黑松啊,你想修炼吗?”
“汪~”
黑松抬起后腿,畅快的抓挠下巴。
它完全没听懂小主人在说什么,只是一味附和。
周周也猜到它没听懂,苦恼的托着腮帮子思考。
“狗该怎么修炼呢,我也不懂呀。”
心事重重的小孩被仆人找到,提溜回了前院。
前院,林念月才刚收到消息,说贺若朴过了主城武试。
在启程前往国都等待朝考之前,他准备先把婚事定了。
“姐夫好像很急哎。”
周周牵着走路踉踉跄跄的林望婵,踮着脚也想看信。
林念月把信纸平放在矮凳上,任由两个字都没认全的小屁孩围着嘀嘀咕咕。
她自己则坐在一旁,满心欢喜的赞同道。
“可急得不行了,几封信一起来,催我同意呢。”
不过,林念月有自己的想法。
她不打算立刻大办婚礼,而是决定先和贺若朴写好婚书。
等他朝考结束,回来再光明正大轰轰烈烈的办一场礼。
如此,若是贺若朴入国都后不愿归来,也好处置。
这是以防万一的准备,却也难免叫贺若朴觉得别扭。
后来的几封信里,便多了些隐隐的委屈意味。
但在行动上,还是按林念月的想法来了。
周周看过他们的正式婚书,有官府盖印,各方签押,理论上具有一定的法定效力。
可是,“要是贺姐夫跟二哥一样不回来了呢?”
“不回来就不回来。”
林念月抬眸看了榻上玩耍的女儿,轻声呢喃。
而后低头自言自语道,“若有异心,还不如不回来。”
“好吧。”
周周躺倒在榻上,林望婵马上扑了上来。
两个小家伙玩了一会儿出了汗,又嚷嚷着要玩水去。
谁起的头一目了然,林念月都不需要猜。
她无奈的叫人出去准备,给两孩子一人弄了个桶。
周周用大木桶,婵儿用小木桶,都在桶里拿着瓢互相泼水攻击。
海拔较低的婵儿泼不到周周,气到不停啊啊大叫。
周周趴在桶沿上,笑嘻嘻作着鬼脸。
就在此时,一声爆响呼啸而过。
院中所有人同时仰起头,只见一道白光划破长空,落在了后山。
“这……”
林念月还在疑虑,仆人下属们却都信誓旦旦的认为这是仙人踪迹,并且蠢蠢欲动的想去后山寻仙。
“叫护卫领一队人去后山看看。”
林念月下了命令,并把女儿从木桶中抱出来交给嬷嬷带进屋内。
还有个执拗着不肯离开大水桶的小周,只能让他继续泡着。
同样心态极稳的老嬷嬷一边舀水给周周洗头发,一边嘟囔着博南流传的那些巧遇仙人故事。
这些故事,周周都听到耳朵起茧子了。
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闭上眼睛就想往水里沉。
被老嬷嬷一把薅住,挂在桶壁上继续清洗。
隐约间,好像听见了黑松的凄惨叫声。
不是幻觉。
“汪汪汪汪!!!!汪——”
越发清晰的惨叫告诉周周,黑松吓得厉害。
他马上要从桶里爬出来,还没行动黑松就跑到了。
焦躁不安的大黑狗直立起来,两条后腿一蹬直接跳进桶里,砸出一大片水花。
“呜呜呜~”
它顶着周周,整只狗都藏在桶里,只把鼻子露出水面。
而周周坐在狗头上,鸡肉肠一样的儿童身材袒露在外,关心道。
“嬷嬷,你还好吗?”
“我是习惯了。”
老嬷嬷抹了把砸了一脸的水,把胰子递给周周,说正好可以给黑松好好洗洗。
洗狗工程还没开始,后山那边又传来了大动静。
一道硕大无匹的恐怖剑气劈空斩下,径直把后山当中切开。
地崩山塌,木石倾颓。
这回,老嬷嬷彻底淡定不下去了。
她把周周往下一拉,夹在胳肢窝里就开始跑。
失去庇护的黑松跳出木桶,汪汪呜呜的夹着尾巴尾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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