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陵光有些无奈地跟兰涧对视一眼。
左右他们现在已经熟悉了,既然瞒不住,也就没有必要再继续隐瞒。
而且鎏洙师父能当面问出来,没有暗自揣测生出误会,反而说明她是信任他们的。
这么一想,许陵光便道:“其实我和兰涧这一趟出来,就是为了寻你。”
鎏洙脸上并没有露出诧异之色,显然已经有所猜测,她略微颔首道:“当时在雪原,你们是有意救下我?”
许陵光道:“你可还记得自己最开始醒来时是在何处?”
鎏洙回忆着道:“我刚醒来时有些混混沌沌,记不太清楚了,但也依稀记得应该是在一座山里,草木葱茏,欣欣向荣……”
许陵光说:“那是哀牢山,你是在哀牢山醒过来的。”
“当时我与兰涧去了扶风城,并不在哀牢山,所以恰好与你错过了。之后我们回去,发现你与司渊竟然复生,于是循着你们二人留下的痕迹一路寻找。”
“只可惜我们一路追到了西凉城与无间城,每次都与你擦肩而过,幸好在雪原上无意遇见了。”
鎏洙听着他的话,道:“复生?我果然曾经死过一次?”
许陵光见她毫不吃惊的样子,不由问道:“你是不是已经想起了一些事情?”
鎏洙摇摇头,又点头:“也不算想起来,只是我总觉得自己与旁人不太一样,许多东西我看一眼脑海之中便会浮现相应的记忆,包括炼丹和修行,也比常人要快上许多。”
“加上后来遇见你们,我便有所预感,近来这种感觉更强烈了一些。”
鎏洙道:“我从前是谁?”
许陵光道:“你是我师父,丹皇鎏洙。”
“丹皇……鎏洙。”
鎏洙显然听过丹皇鎏洙的名号,她眼中露出些许迷茫之色,但那迷茫又很快散去,对许陵光道:“我虽然对过往毫无记忆,可对这个称呼却并不陌生。”
许陵光道:“当初你说自己名为鎏洙时,我以为你想起了什么。”
鎏洙却摇摇头:“我只是不喜欢满月这个名字,所以随意起了个新名字。”
许陵光道:“这或许就是天意,师父就算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前尘往事,也无碍。”
他看了一眼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醒了过来,正偷偷摸摸探着脑袋偷觑鎏洙的司渊:“反正这里还有一个连自己名字都想不起来的呢。”
司渊听他点自己,立刻嚷嚷道:“你竟然偷偷说我坏话,我都听见了!我怎么就想不起自己的名字了?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墨鳞是也!”
说完又巴巴看向鎏洙道:“当然,我还有一个表字,叫司渊!老婆你不要听他乱说!”
“噗嗤。”
许陵光一整晚的阴郁情绪都被这个二百五给治愈了,他忍着笑看向鎏洙,耸了耸肩,做了个“我说得没错吧”的无奈表情。
鎏洙看看他,又转过头注视着司渊,面无表情道:“你方才说,我与他一同醒来?我们是什么关系?”
司渊小小声说:“你当然是我老婆!”
鎏洙当作没听见,直直看着许陵光。
许陵光摸了摸鼻子,轻咳一声,到底没办法昧着良心说话,只能道:“这个嘛……其实你们长辈之间的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具体什么关系还得你们恢复记忆之后才说得清楚。”
许陵光每说一句,司渊的眼睛就瞪大一分。
他终于承受不住,偷偷摸摸地用手指去戳兰涧的后腰,无辜地转头看着他:“我说得对吧?”
兰涧看了满脸期待的司渊一眼,毫无心理负担地点头赞同了许陵光的话:“不错,你们二人之间的事,旁人也并不是十分清楚。”
鎏洙若有所思,司渊则是气得跳脚。
他也顾不上在老婆面前维持形象了,气呼呼道:“你们之前明明说鎏洙是我老婆!怎么现在又改口了?”
许陵光心虚地看了鎏洙师父一眼,连连摆手撇清干系:“这话可不是我说的,难道不是你自己说的?”
司渊又去看兰涧。
兰涧不紧不慢道:“你们之间的事,我与陵光说了又不算数,你该去问鎏洙才对。”
司渊:“……”
他心虚地回头看了鎏洙一眼,就见鎏洙一双乌黑的眼睛朝自己看过来,下意识挺了挺胸.脯,露出个讨好的笑容。
鎏洙淡淡挪开了目光,心想自己以前眼光竟这么差?
司渊见她不说话,又是气愤又是委屈,觉得自己到手的老婆竟然飞了,很是心慌地凑过去,小心翼翼地绕着鎏洙的腿轻蹭:“你只是忘记了,你以前就是我老婆,我都记得!”
鎏洙蹙眉分析,有理有据:“我是人族,你却连人形都化不出来,我就算要找道侣,也不会找个小崽子。”
司渊:“……”
他没什么底气地说:“我只是暂时无法化形!暂时!”
他只能又求助地看向许陵光和兰涧:“我从前肯定可以化形,人形还是玉树临风风度翩翩,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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