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迎秋看着那个靠着柱子难过的人,心里难受,拉着他的手在一旁的条凳上坐了:“我知道你喜欢云姐,我也喜欢。”
宋国治不作声。
“但你也没有必要和那一个过不去呀。”
宋国治不想说话。
“英雄难过美人关,大家什么样你看不出来呀?”
“嗤,”阿治不屑地撇嘴:“她算什么美人!”
“云姐没回来你怎么没这样?”沈迎秋看他:“你总得让大面过得去吧。”
宋国治不说话了。
“我们很想他们能和好,可是老公,合不了了。”沈迎秋叹口气,“健哥……”也算不上被算计吧,只能说——昨天播的种子,今天开了花。“你懂吧?”
“不懂。”阿治觉得很丧气,“他心里——,其实哥心里——,他心里也挺苦的。可他没地方说去。你别看他这样那样,其实,反正就是——”
“嗯。我知道。这种事没搬上台面是一笔糊涂账,搬上台面,见了光,就各算各的了。哥心里想啥已经不重要了。你觉得云姐在想啥?”
是啊,云姐在想啥。有些账,算不清。掰开了,扯不明。
“有些刺埋在那是个隐痛,拔出来是个窟窿。如今这么一闹,你觉得云姐还回得来吗?”沈迎秋轻声叹气,“以后那位就是你嫂子了,你再别胡闹了,嗯?”
“呵。”宋国治撇着嘴,“她永远只能是二嫂。”这话一出,心里猫脚踩过一般,不痛,不痒,木木的发胀,看了眼身边的人,“老婆,我就你这一个女人。以后也只会有你一个女人。咱俩要好好过,一直过到死,都不离心。”
表白的小糖块儿来得很猝不及防,沈迎秋有点愣。她的手被抓过去,握在手里,很珍惜的样子。她眼角瞥一眼那个瘦瘦小小的人,突然觉得:爱一个强势的男人有什么好的?她身边这个向阳花一样的男人,才是照耀平凡生活细水长流的暖阳所在,嘴角忍不住翘起。
“可我也看明白了,有的女人就只能做二嫂,你信吗老婆,就算娶了也没用。就没那个范儿!”暖阳还在为花儿抱不平,可,那是一枝梅一样的花,自有她的骄傲与温度。
“二嫂没有范儿,可是有手段。”她握着向阳花的手,安慰这个躲在角落忿忿不平的小可怜。
“我就是看不惯她使手段。”宋国治不屑地歪着嘴:“真是太欺侮人了!这一整天我都快被气爆了,云姐真是好性子。”
“行了,别气了。”她好言哄道:“你老婆多好,你还生啥气。”
宋国治便笑起来,瞥一眼身边的人,觉得他老婆真的好,就是有了她,他才有了家,属于自己的小小的家。他眼前闪过他和冰云相处的许多细节,他也曾死皮赖脸地从她那找过温暖,从小兄弟姐妹多,他是最不起眼的那个存在,像个小狗崽子似的,给口吃的,就长大了。在别人眼里,他就是个二皮脸,没羞没臊,一无是处。可其实,他心里更渴望别人的善意与肯定,而她,孤身远嫁,一样期待别人的接纳与陪伴。他藏着一点小心机的逗趣换来了最温暖的相待,明明不相干的两个人,却慢慢有了家人般的姐弟情义。“云姐比我们都小,可真有嫂子的样儿。大气!”就凭她从未看低过他。
沈迎秋不说话,阿治呆呆地出神,男人和女人之间真的是笔糊涂账,在男人眼里,睡多少女人或许是种荣耀,可在女人眼里呢?她应该是爱过健哥的,卑微又骄傲的爱过,就像,宁愿流血也不愿输气的那样爱过。可这次之后就不知道了。“云姐,真的很——,”他想不出那样的形容词,“你没见过那种弱叽叽的强大,站流氓大佬面前都不矮一分的强大。”
“就好像我老公一样,个子小,但义气大!”
宋国治忽然就笑了,看一眼身边的人,有点骄傲。
沈迎秋却忽然有点难过,为只有这个小小个子的男人这么念旧情,有情义,也为这个世界竟是这样的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
“不管怎样,到什么时候,我也认她这个姐姐。”宋国治悠悠叹气,“老婆,你认吗?”
“认,我和我老公永远一条战线!”
宋国治便笑了,歪头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下,沈迎秋吓一跳,忙推开他:“讨厌啊,这么多人——”一抬眼,看见伟健正往这边走过来,也不知他看没看见,当即脸颊飞红。那个人本来是正往这边走,这时便临时改线往别屋去了,要消失时回过头来:
“阿治,厨房在炸鱼排呢——”
宋国治立马应声站起来:“哎——知道了,哥。老婆,快走,去尝尝!新炸的鱼排酥着才好吃!”
沈迎秋被他拉着走,忽然想起什么:“你刚才是不是又做什么笨事了?”
宋国治被拉停下来,看她一眼:“没亲到你的嘴?现在补上!”做势探过头去,沈迎秋又气又笑,抬手打他:
“这么没个正型还总想要儿子!快点说。刚才健哥看见我,说他把你惹生气了,让我替他哄哄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宋国治有点愣:“他真这么说?”
沈迎秋点头。
宋国治便眯了眯小眼睛,觉得这事果真玄幻,难道是因为他看他的时候他没看他吗?姐真能看见?“没事,他骗你的。”他笑嘻嘻地:“他准是看你在厨房忙了一天,太累了,让你上我这儿歇一会儿。快走,去尝尝新炸的鱼排!”一会要再去姐那验证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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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云刚把熨好的衬衫挂起来,春生进来了:“这么快烫完啦。”他笑道,发现房间里并没有阿治:“我五哥呢?”
“出去了。”冰云看一眼进来的人,不应该去求证吗,“他没去客厅找你吗?”
“没啊,找我做什么?”
“没什么。”她看一眼那人:“——”
“想说什么?欲言又止的。”那人看着她。
她扯扯嘴角,收了熨斗,在椅子上坐下来,春生绰手靠在桌子上:
“你想太多了。”
看,他也想了。
所以才会知道她在想。
“这种小把戏入不了你的心吧?不要因为是五哥你就难过成这个样子。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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