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不怕被神仙阙的人发现?我倒是无所谓,是你挟持我的。你呢?你姜某人若是被灵山的人抓住,恐怕没有活路的,教主可说过十年之内不管你的。”
一艘三丈长的飞舟,要越过沧海,在神仙阙边儿上擦过去,这简直就是找死!
然而姜玉霄摘下葫芦,喝了一大口奶,这才笑嘻嘻敲着自己的面具:“咱们是要北上建造天朝的,难道你以为咱俩这铁框框,真能隐瞒很久?”
陆虚谷眉头紧紧蹙起,“那你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要离神仙阙这么近?”
姜玉霄一脸无奈:“合着你离开瀛洲就成傻子了?当然是明修栈道,让那十三艘大船暗渡了。不将神仙阙的目光拉来,他们十三宗,如何北上?”
陆虚谷深吸了一口气,眯眼望着姜玉霄,沉声询问:“你当真认为楚生是说实话?你可别忘了,就算他楚生是个笑面虎,但他手下还有四头凶兽,你觉得他们会让一个人族,凌驾于他们之上?”
姜玉霄神色平淡,摊开双手,笑道:“不知道啊,这不是才去试试嘛!”
说话时,远远就瞧见一方海域塌陷,就像下方有个漏斗一般。可偏偏塌陷后的地方与别处一般平静。那处“海坎”明明看得见,却又好像不存在,连海水都能逆流!
姜玉霄见状,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瞧见没有?这就是我师父随手造成的异象!这样的人,可怕吗?”
陆虚谷闻言,眼皮一颤,语气明显不悦:“谁都可以说教主可怕,可你姜玉霄有资格说?是谁把你从个莲花娃娃弄成这么大的个儿的?”
姜玉霄冷笑一声,立刻反驳:“可我一切的遭遇,全是因为他!别人只是算计他,我是被牵连的,就连你也是!”
对于这件事,两人争辩过许多次了,每次都没有结果。
后方船舱,顾白白听得脑仁儿疼,于是冷声骂道:“要是想吵架,死海上吵去!”
姜玉霄深吸了一口气,重重拍着陆虚谷肩膀,眼皮微微抖动。
“假设当初他不反对我跟顾白白在一起,或者说,我被灵山追杀之时,他哪怕愿意说一声,护个短,我都不至于如此恨他!”
陆虚谷丝毫不示弱,肩头微微一动,真气就逼退了姜玉霄。
“我不像你一样忘本,我之所以答应你,是为了盯住你!”
此时此刻,遥远天幕之上,楚生坐在莲舟之上,笑盈盈望着争吵的两个小家伙。
几息后,他忍不住叹气,“哪儿都好,就是太天真,跟我做戏干什么嘛?我又不在意你们的目的,我达成我的目的就好了。”
神仙阙正北偏西,大约十万里处,是御妖宗搬迁落地所在。
此时郭昧站在自家名为天下渡的巨大渡口,身边则是北境大掌柜,郭木。
海风拂过从前那个胖丫头的黑发,郭木看了片刻,忍不住询问:“胖丫,你可想好了假如真的做了,很长时间,我们都是人族的叛徒!”
郭昧微微一笑:“你还不是一样,教主哥哥怎么说,我们怎么做便是。”
说着,女子转身指向远处的岛屿:“这座岛屿存在了几十万年,我们从来不主动去欺压妖族,但这座岛但凡在,就是给妖族看的!几十万年来,但凡妖族异动,这座岛就算战死光了,也要出手!所以我觉得我不是背叛,我只是换了一种法子去震慑妖族,否则,几位家主怎么可能答应我一个小女子这种要求?”
郭木摇头道:“我只是觉得教主有些心狠,那是从前挂在嘴上的好孩子啊!”
反观神仙阙那边,左秋青竹坐在癸宫高处,两条小短腿晃呀晃,佩剑则始终抓在手里,静静盯着平静海面。
当然是刘暮舟下令让她阻拦姜玉霄北上的,可事实上,她不管刘暮舟什么想法,她只知道,截天教不能出现背叛人族的人!
故而她一边哼唱着不知名小曲儿,一边盯着海面,但凡姜玉霄真的敢来,她就真的不会留手。
至于另外的十三座宗门,爱咋咋的,与她无关。
就在此时,一艘飞舟,竟然大摇大摆地从几千里之外驶来。
船头之上,姜玉霄随手摘下一枚紫色令牌,自身气息立刻散开,再无遮掩。
他也很干脆,伸手摘掉面具,大摇大摆地走向船头。
顾白白见状,赶忙走上前,沉声道:“你疯了吗?”
姜玉霄盯着北境天幕,沉声道:“不疯魔不成活,他不是要看看楚生到底什么打算吗?我们来试试就知道了。你快到后面躲着去,如果过不去,也不会有人……”
还没说完呢,顾白白就一步走到前方。
“选了跟你北上,那就生死与共!”
事实上顾白白始终不相信姜玉霄会对刘暮舟有那么大的恨意,她觉得此中定有蹊跷。
而就在姜玉霄露面,不过十几个呼吸之后,东边的神仙阙中,一道佛音怒吼而至!
“大胆狂徒,竟然堂而皇之地出现在本座眼前,不杀你,难慰我师兄在天之灵!”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