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墨汁风干后,陆瑾谰满意的把它们收好。
心情愉悦的站起身,他这时注意力才再次回到郭薇和云危身上。
虽说郭薇喜欢谁他不在乎,可现在肯定是不能放他们离开,若是被有心人抓住把柄,那他岂不是自己给自己挖坑。
郭薇也紧张的看着陆瑾谰,如凌迟般等待他做出最后的审判。
陆瑾谰沉思片刻,权衡一番后才看向郭薇,却见她紧张得脸色苍白两肩发颤。
陆瑾谰现在对有孕之人都极其关心与包容。
“哎你慌张什么?有孕之人不能忧思,你自己说的”
他神情严肃又热心肠,郭薇却更慌了,下意识往云危身边靠了靠。
云危也跟着起身,手悄悄护在郭薇身侧,有些防备的看向陆瑾谰。
陆瑾谰被两人这如临大敌的模样看得有些不自在,他更搞不懂自己这个受害者为什么反而要生出心虚之意。
他假意看向四周,不去看两人的神情。
“那个……”
听他开口,原本就屏息凝神的两人瞬间挺直了脊背,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陆瑾谰加快了语速。
“你们自己注意些,别被人发现了……等今后有机会我会放你们离开的”
郭薇惊的睁大了眼,几乎要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她转头惊喜地望向身侧的云危,眼底亮得像落了星子。
云危也没想到陆瑾谰竟然……如此大度,虽然有所怀疑,但也欣喜万分。
见两人这般开心,陆瑾谰也没由头的觉得心情愉悦,有种做月老的美妙体验。
“行了,你好好养身子吧,月俸我会给云危加倍,别亏了自己”
“多谢殿下!”
“多谢殿下!”
郭薇和云危激动的跪谢,陆瑾谰虚抬让他们起来。
“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等我再想到什么要问的再来问你”
陆瑾谰觉得从郭薇这里获得的信息应该会比那些太医更有用,毕竟她有亲身体验,那些太医又没生过孩子,哪能晓得这般精细。
待陆瑾谰走出院门后,郭薇才恍然如梦初醒,她激动的拥住云危。
“危哥哥,太好了!我们不用再提心吊胆了!”
郭薇泪雨涟涟,她巴不得现在就离开太子府,和云危一起走得远远的,过只属于他们的日子。
云危替她擦干眼泪,温柔的吻过她脸上的伤疤。
“嗯,今生今世,我们都不要分开”
………
稀薄的阳光透过林间枝叶,在干涸的林地上投下斑驳晃动的光点。
马蹄踏在板硬的土路上,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声响。
“别紧张,手劲儿往这边使,对,用力”
李肆煊指尖覆在赵茵茵手背上,带着薄茧的掌心稳稳控住缰绳,低声指导。
他看出她似乎对骑马有兴趣,反正路上也无趣,不如教她骑马解解闷。
不过赵茵茵毕竟是第一次碰马,动作生涩又笨拙。
然而,比驾驭这匹高大牲口,更让她心神不宁的,是身后紧贴着的这个人。
他说话时胸腔的震动,他握住她手时指尖传来的温热干燥的触感,都让她浑身僵硬。
自己从小就对男人有排斥心理,此刻这般近距离的接触,更是让她头皮发麻,注意力实在难以集中在缰绳和马背上。
她又一次错误拉错了缰绳,引得马儿不满地打了个响鼻。
李肆煊察觉到她的僵硬,只当她是在害怕。
他不由得低笑出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嘲讽和戏谑,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杀人的时候不见你害怕,现在倒是没胆子了?”
赵茵茵把手从他手里抽出来,自己握住缰绳。
“我没杀过人”
“是,那些人都是我杀的”
哪怕骑在马上,李肆煊也比她高上不少,此刻微微低头正好能看见她头上装点的一支云发钗。
那钗子的做工并不精致,云头的纹路甚至有些模糊,材质看着也普通,带着点老气的沉黯,与她这般年轻鲜活的容颜格格不入,一点也不相配。
他漫不经心地开口,带着一种施舍般。
“你这头钗也该换了,等到了皇城我送你些新的,毕竟你若太朴素怕也入不了陆见衡的眼”
他心下琢磨,她这般爱财,为钱能跟他走上这一趟,见到那些精巧贵重的珠翠头面,定然会喜不自胜。
得好好打扮一番,这黄毛丫头底子不差,总不至于丢了颜面。
谁知赵茵茵的反应平淡得出奇,她甚至没有回头,只是更紧地握了握缰绳。
“我觉得这钗挺好用的”
她说的是好用。这是她娘就给她的,当初她也是从这支钗杀死了欲对她图谋不轨的老光棍。
李肆煊目光再次落到那钗髻上,她的头发许是因为营养不良,有点微微泛黄,少了些光泽。
黄毛丫头,这是李肆煊想到最契合她的词。
他不禁笑了笑,握住缰绳的手猛地一紧,双腿用力一夹马腹!骏马吃痛,发出一声长嘶,如离弦之箭般骤然加速,朝着前方狂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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