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们!”
那丫鬟没想到竟然有人如此大胆敢羞辱她们公主,她气得浑身发颤,眼眶瞬间红了大半。
燕惜乐自然更恼,但她更不能失了自己的身份,强装镇定,她轻鄙的看向对方。
“草包就是草包,鱼目怎能识珍珠?”
眼前几人虽皆锦袍玉带却掩不住满身浮浪气,分明是群养尊处优的纨绔子弟。
尤其站在中间那个,下巴扬得快要顶上天,眼神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活像只得了势便忘了形的花孔雀。
若非现在她身处江国不便闹事,必是要让她们晓得自己的厉害。
这笔账且先记着,等日后有了机会,她加倍奉还!
傅予安刻意扫了她一眼,瞧她这语气和倒不像是说谎。
他记得今日皇宫里就在举办宫宴招待北燕使臣,听说那个北燕长公主也在。
莫非眼前这女子,就是那位公主?
傅予安心头微沉,眉头不自觉蹙起,只觉几分晦气。
他抬手按了按发酸的脖颈,指节轻轻摩挲着,不动声色地给身旁两个跟班递了个眼色。
“行了,管她是谁,她即便真是公主也不是你们能见到的,赶紧走了”
这话既是打发两个跟班,也是给燕惜乐递了个台阶,明着点出那两人根本不认识什么公主,免得她真跟这两个蠢货计较,闹得不可开交。
那两个纨绔对视一眼,满是疑惑。
按傅予安往日的脾气,见有人敢这么跟他们说话,早就冷着脸发作了,今日怎么反倒息事宁人?
两人心里犯着嘀咕,却不敢违逆他的意思。
燕惜乐一眼看穿傅予安是什么意思,现在她本也没功夫和他们在此纠缠,狠狠的扫了三人一眼,只是冷声。
“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就好,以后说话前先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这若是在北燕……哼!”
说罢她便领着丫鬟离开。
两纨绔顺着她离去的方向看,傅予安却懒得回头,指尖用力按着发酸的脖颈。
“小,小侯爷,您今天怎么如此大发善心?”
其中一人终于回过神,声音发虚。
“她不是说了吗,她是公主”
傅予安抬了抬眼皮,语气依旧无所谓。
两人脑子转了转,公主……北燕……随后两人皆是一惊。
“她该不会真是……”
两人瞬间起了冷汗,他们的家世可招惹不起公主,傅予安瞥了眼两人没出息的模样。
“小侯爷,这,这可怎么办!”
两人瞬间慌张,心中又暗暗责怪傅予安为什么不早点拦住自己,可这话连半个字都不敢说出。
傅予安却像是没看见他们的慌乱,依旧慢悠悠地揉捏着脖子,指腹按压着酸痛的穴位,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怕什么?她是北燕的公主,难不成还能刁难咱们江国的臣子?”
傅予安也的确没把燕惜乐放在眼里,不知为什么,看见这女人就觉得晦气。
待几人脚步声渐远,廊脚处垂落的竹帘忽然动了动,一道玄色身影贴着廊柱悄然离开。
“你说她与周厉寻私会?”
承王府的长亭里,陆瑾延指尖捏着半盏冷茶,有些意外的神色映在茶面。
“嗯,酒楼有些吵,我没听清他们谈的什么,不过看样子似乎并不愉快”
李肆煊抛了抛手里的橘子,这个季节橘子还未长熟,这些都是进贡的蜜橘,可比金子还宝贵。
陆瑾延看着那只起落的橘子,忽然来了兴趣,这个燕惜乐竟是为了周厉寻来的?
他想到了三年前周厉寻曾去过梁国,莫非他们二人还有过什么渊源?
“你继续盯着燕惜乐,有任何动静,立刻通知我”
“放心吧”
李肆煊语气轻快,随手开始挑选桌上玉盘里的蜜橘。
陆瑾延见他要把桌上的蜜橘全打包,终于忍不住皱眉。
“你不是不喜欢吃橘子吗?”
“小土妞没吃过,带给她尝尝”
李肆煊笑道。
陆瑾延噎了他一眼。
“你把她安排到陆见衡身边了?”
“快了”
………
因着翻来覆去,被子已然掉了半截在床下。
秦潇潇再次度过了一个不眠之夜。
不知为何,她从前去叫小倌伺候也不觉得心虚,可如今收留了那男子,总觉得心慌不已,尤其不敢看裴净祁的眼睛。
一想到按照裴净祁的性子若是发现自己在外面偷偷养了个男人,肯定不会听自己解释三两笔就把和离书写好。
想到他将和离书啪的扔到自己脸上而后毫不迟疑转身离去的画面,秦潇潇再也再也坐不住,一大早就跑了出去。
看见突然站到自己床前的女人,陈忆典生无可恋的抱紧被子翻了个身。
“别睡了!我怕夜长梦多,咱们还是赶紧去把他赶走吧!”
秦潇潇用力去拉扯陈忆典。
“大姐!天才刚亮”
陈忆典本就有睡懒觉的习惯,抱着被子又翻了个身,声音里满是困意。
可秦潇潇急得不行,她烦得直跺脚,从前她从没想过自己对裴净祁的感情有多深,可一想到要因此彻底失去他,心就像被揪着疼。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